此时此刻,艾丽丝的脑海中翻出了一个念头——若是德雷克不是这种圣母心态,杀伐果决一些,早早将勒迪尼斯的那些蛀虫和皇室全部图图掉,当年那起导致勒迪尼斯帝国后方国家政局崩溃的政变事件,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直到翻阅到德雷克记载的
原来在列维死后,德雷克在挚友死亡和手足背叛的刺激之下,决定弃武从文,向勒迪尼斯的政界进发,以求掌握更多权力,实现列维拯救家国的遗愿,同时也将此设为自己一生的政治抱负。
在那之后,德雷克就做了一个分析——其中当然也涉及了采用血腥手段夺取政权军权的思路研究。最终是认为这并非是一条可取的道路,并从国家历史、皇室威信、社会文化等多个方面进行了论证。论据之充分,即便是带着偏见情绪的艾丽丝也无法反驳。
‘德雷克掌权的时候,不论是奥斯维玛
‘毕竟,在德雷克掌权的初期,几乎全部精力都消耗在了将勒迪尼斯的各类先进科技变现,以填补勒迪尼斯的工业缺口之上。在这之前,奥维盟军虽未完成战争准备,但勒迪尼斯脆弱的国家基础也经不起血腥政治的折腾,之后又有奥维盟军的战争压力,德雷克除非是脑子抽了,才会做出那种选择。
之后,是德雷克当年夺取勒迪尼斯军权的那起军事政变。
原来,列维的死亡不止是那个叫卡普兰的监军从中作梗,也是奥斯汀元帅的指令——只是德雷克似乎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坚持认为奥斯汀只是想激怒自己而已。
原来,奥斯汀元帅的结局并非勒迪尼斯官方所说的病逝,而是奥斯汀自己选择饮下了毒酒,放弃了德雷克提供的‘归隐’选项。
原来,德雷克当年之所以能以那场政变顺利地掌握帝国军权,除了他自己的布置以外,还有五分功劳,要归属于奥斯汀元帅的主动交接。
事件的背后,艾丽丝也有看到德雷克充满愤怒与委屈的批语。
德雷克愤怒于奥斯汀元帅以死相逼,要求德雷克全心全意为国效力——即便他早就将此视为自己的人生信条,但奥斯汀元帅就是要用自己的死,给德雷克身上背一项道德压力,背上被自己父亲疏远的代价,督促他继续负重前行。
在德雷克看来,这种来自亲密长辈的不信任,让他非常,非常受伤。
同理,列维当年的死也是一样——明明有西蒙斯家族的保护,就算是勒维尔十世也不可能强杀列维的。即便当年卡普兰监军的事情真的有奥斯汀元帅点头,只要列维自己不想,没人能逼他喝下那杯毒酒。
但他们都还是那样做了,就为了将那份沉重的责任背在德雷克的身上。
他们成了为勒迪尼斯付出生命的‘烈士’。他们愿意为勒迪尼斯付出自己的一切,却不愿意为德雷克的个人感情做出哪怕一分一毫的让步——明明德雷克都很想让他们活着,很需要他们这些朋友,但就是没人在意过他的感受,甚至连德雷克的父亲都是如此。
“他们难道没有想过,明明不是必死之局,却非要拿自己的性命逼迫活人承担他们的遗愿。这种做法,其实只能欺负那些良知尚存,且真正在意他们的人吗?若我真的是一个冷漠无情、无国无家的卑鄙小人,如何会被这种伎俩胁迫?他们只会白死罢了!”
德雷克的委屈之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些话语,艾丽丝也随之沉默,下意识地想起了自己那些牺牲的队员们。
一时间,艾丽丝的心境也变得压抑,只是低头默默翻书,不再思考这些事情。
继续看下去,就很少看见有营养的内容了,基本都是千篇一律的资料登记或是政治事件分析,偶尔夹杂几句带有发泄意味的自我反思批语。
且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资料登记都不再是德雷克手写,而是打印机打印,德雷克自己的记录占比也是越来越少——大概是身上挑的担子越发沉重,空闲时间越来越少,所以没时间写日记了的缘故吧。
少数亲笔书写的记录,也基本都是在宣泄情绪——比如勒迪尼斯后方那起打破了帝国胜势的政变之后,德雷克就经常在日记中侮辱谩骂勒维尔十一世。甚至时不时地分析自己到底该不该杀了那个狗皇帝,最终却又只能委屈地给出一个‘还不是时候’的结论,让艾丽丝觉得有些好笑。
但这种好笑的感觉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很快就被心酸给重新取代。
新元纪354年,第七研究所的那场‘实验’,德雷克在日记中也有记录,到了这里,或许是受这件事情的刺激,或许是之前的阅读使艾丽丝的压抑早就积累到了峰值,她果断合上了这本厚厚的日记,胸口起伏不断,努力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某种情绪。
“你来了,勒夫?怎么样,有戴安娜和小菲茨的消息了吗?”
正当艾丽丝愣神之际,办公室外传来一阵响动,以艾丽丝强大的听觉,很容易就能捕捉到门外人的对话内容。
“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