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一个感知能力极强无法偷袭,擅长躲藏隐蔽,又不死不灭的超级科学家。一旦让她找到机会救走被控制的卡特斯,然后流落国外,再加入哥伦比亚之类的敌对强国,乌萨斯别说走向新未来了,能维持住腐朽的现状而不崩塌都是万幸!”
“所以,为乌萨斯计,我对阁下的建议是保守这个秘密——我从来不会怀疑内卫对乌萨斯的忠心与重视,但贵族议会里的那些老东西,总有几个自以为是、敢行冒险之事的白痴!而现实就是如今的乌萨斯摇摇欲坠,我们根本没资格干冒险的事情!”
黑蛇一番警告劝诫,言辞也
“你不相信陛下?”
“陛下宽仁,世所罕见,‘大叛乱’之事也足见其手段胆略。但终归是涉世未深,有些年轻人常有的偏听偏信以及热血专横的毛病。万一那些近臣中有白痴出个馊
“比如‘大叛乱’一事,陛下于此事中的确展现了其优秀的制衡能力以及君王必须的决断力。但他未能分清矛盾主次,操之过急,又是制造政治恐惧,收拢军权政权,又是大举扩张源石矿业的规模。同时引发了包括军队叛乱以及贫民、感染者暴乱流离等一系列的问题,总是不可辩驳的吧?”
“时至今日,我们都没能彻底清除‘大叛乱’的遗毒。不说别人,单说这起斯城动乱事件之中,受‘大叛乱’荼毒过的人就有多少?”
“博卓卡斯替和他的女儿,孔迪亚和他的感染者心腹,前者一年以前还是乌萨斯的‘叛军流匪’,后者如今居然敢联合境外势力卖国求荣!你说他们有罪固然不算错,但究其根本,这都是‘大叛乱’处事不力而留下的时代问题,与陛下的莽撞息息相关,你说是也不是?”
老内卫沉默片刻,并没有回答黑
“既然德雷克少将手握乌萨斯通往未来的‘钥匙’,其人是否可信,对乌萨斯又是否忠诚?以你之观察,是否有成为我乌萨斯‘祸乱’,威胁帝王之位的可能?”
听到这话,黑蛇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好笑。
她被艾丽丝‘迫害’过一次,虽使得她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苦痛幻境。但身为‘巨兽’的她也以此为契机,浏览了艾丽丝其他的一些记忆,所以也算是对德雷克有了更多的了解。
德雷克会威胁费奥尔多的皇位吗?当然有这个可能!那老东西当年在勒迪尼斯几乎将君王架空了近三十年,若非内忧外患的多重压迫,勒迪尼斯的皇帝以及贵族体制早就被德雷克一起埋进土里,压死铸坟了!
有这样一段经历和历史,谁知道德雷克掌权之后会不会因为‘君主专制和贵族阶级已然成为时代废弃物’的过往思想,以及勒维尔十一世的前车之鉴,把费奥尔多连带着贵族议会一起扬了?
黑蛇可不敢打这个保票——德雷克不管怎么崇尚道德仁善,平时表现得如何温和,但终归是个敢做事的家伙!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近三十年里,即便德雷克内心早已经对君王制度以及勒维尔十一世本人厌恶至极。但为了避免进一步引发国家动荡,居然能忍住近三十年都没有动手废帝,甚至比勒维尔十一世都先走一步,也足见这家伙对国家与人民的忠诚了。
当然,黑蛇可不敢和内卫把事情说得那么细节。她虽然不怀疑内
德雷克对乌萨斯的价值难以估量,且多数都没有变现,黑蛇可不会允许这些死脑筋的内卫因为圣骏堡某些自私鬼的命令与猜疑,就把那位脆弱到她都能捏死的老将军给害死的。
“其人忠诚不必怀疑,或者换句话说,推动其人为乌萨斯付出的根本反而不是忠诚二字,而是他的操守与梦想。因为他见过更好的世界,所以他也想将乌萨斯,变成一个更好的国家。”
第三个问题也得到了解答,老内卫也是点了点头,不再提出第四个问题。反而是询问黑蛇有没有什么话语,需要他帮忙传递到圣骏堡的费奥尔多陛下那里去。
黑蛇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言语需要对方传递。
待到老内卫离去之后,黑蛇的眼神,也是瞬间变得阴翳起来。
她想起了艾丽丝曾经与塔露拉对话,直说塔露拉不可能成为和德雷克一样出色的人。那番话,即便是她也深以为然。
那么,她黑蛇如今惯用的狠辣手段,以及她总是希望乌萨斯能经历一场‘剧变’,破而后立,浴血重生。她本‘人’也因此而受到唾弃谩骂,甚至连她看好的‘女儿’和‘栋梁’都对她极尽厌恶。她的诸多‘恶行’与‘恶性’,难道也是凭空产生的吗?
圣骏堡的那对父子,有什么资格值得她去惦念效忠的?自己与他们,又能有什么言语需要传递?
闭上眼睛,黑蛇强行平息了这对她来说极为罕见的愤怒情绪,随后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新公爵府的方向。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