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之下,阿尔伯特站在仓库内由集装箱堆积而成的一处高台之上,表面上是在检视军备的组装工作,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的眼睛根本没有焦点,思维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了。
乌萨斯厚重军靴踩踏在金属台阶上的噪声将阿尔伯特的思维从乱七八糟的地方拉回。他用余光瞄了一眼来到自己身边的军士——他的心腹兼兄弟,也是他手下感染者部队的副统领哈林,对方今天刚带着最后一批感染者战士进入斯城,完成了汇合任务。
“孩子们都转移安置出去了,目前暂时停留在雅尔茨城内,赫拉格将军会照料好他们的。”
来到阿尔伯特的身旁,哈林没有先谈军务,而是先说起了那些感染者遗孤的安置事宜。
虽然并非拥有部队番号的正规军队,但阿尔伯特和他的感染者战士们终归隶属于第四集团军,自然和当年同属第四集团军的赫拉格有所往来。
考虑到双方如今都是感染者,这个‘往来’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密切,阿撒兹勒这个感染者诊所能够运营得如此长久,说不定背后也有阿尔伯特等人的援助存在。
。反正我们也已经在这里为他们购置好了铺面什么
阿尔伯特身旁的副官耸了耸肩,一副‘我没意见’的姿态。
“话说,接孩子们出来的事情顺利么?”
“当然不顺利了,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晚才抵达斯城。自从你来到斯城之后,
“差不多得了,阿尔伯特,这次军团长分配给我们的任务,到底有没有尽心尽责,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看看下面这些武器装备,还有你的那个伏击方案,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你都把军团长卖了,凭什么不允许别人怀疑你的忠心?”
听到这话,阿尔伯特
“那你既然早就看破了我的心思,可有什么反对言语?”
“嘁,能有什么反对言语?病入膏肓的感染者烂命一条,死就死了,无所dio谓。倒是你这家伙,临死之前,突然在意起所谓‘国家安全’了?浑浑噩噩大半辈子,做过的肮脏事情数都数不过来,临了了却装起‘菩萨’,想着‘为国为民’了,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阿尔伯特用无奈又夹杂着恳求的眼神看向哈林,而哈林顿了顿,却完全没在乎自家大哥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
“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别人就算了,我们这帮感染者,凭什么要为乌萨斯的安全和未来做考量?当年把我们逼得家破人亡的,不就是这个该死的国度么?”
“军团长那边也是同理,人家当年也是忠君爱民、立身正直的名门悍将。血峰战争之前参与乌卡会战的时候也是功勋卓着,甚至血峰战争中战败也不是他的问题,而是战争一开始的决策就错了!后期战败也不是因为我们第四集团军的军士不够勇武,而是那该死的后勤补给!”
“圣骏堡的那些混蛋,战争后期既然知道战争毫无胜算,就应该尽早下令撤军!但现实却是,不管是皇室还是贵族议会,都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决策错误,都不想为战争的失利揽责。反而让我们硬着头皮继续接战,却又不声不响地缩减我们的后勤补给,几乎把我们变成了‘孤军’,不就是希望我们承受不住伤亡自溃,好将战争失利的责任推到我们这些士兵身上么?”
“要不是当年的这场战争失利,在后来的大叛乱之中,军团长明明没有参与任何反叛活动,又怎么会被皇室逼得差点自尽?还有赫拉格将军,若非他眼光长远,在大叛乱之前就选择了急流勇退,结局只会更糟!军团长身后好歹还有他的家族做庇护,赫拉格将军又有什么呢?说不定都会因为骏鹰血统被皇室毒害,死于种族迫害之中。”
哈林表情语气都很平淡,却频出虎狼之辞,
“行了,哈林,别再恶意揣测了!骏鹰一族现在都还是乌萨斯前三的主体民族,甚至连当年的骏鹰皇族都还有大量血脉留存,哪来的种族迫害一说?”
“我就是恶意揣测,那又怎么了?皇室和贵族议会自己干了那么多破事在先,不知害死多少无辜者的生命,我便是揣测一下都不允许了??”
“是,军团长大人的确是越发凉薄了起来,但又何尝不是被乌萨斯的‘凉薄’所逼迫出来的?许他们做初一,不许军团长做十五吗?”
哈林言之凿凿,阿尔伯特只是无奈摇头,几乎没有驳斥自己兄
“皇室和贵族议会待大人不公,大人不管是打击报复还是阳奉阴违,也的确算不上失了道理。但无论如何,将斯城这数以百万计的
“嘁,这话要是过逝的克拉托夫爵士和弗拉基米尔公爵,甚至北面的那位德雷克少将来说,我都是服的。唯独你来说,我只觉得可笑——咱们给大人当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