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内卫与巫王残党(下)
根本没人在意教堂之内的动静,终于是长长松了口气——他们布置在教堂周围的隐匿法阵终归是没有失效,内部的情况也没有暴露出去,否则若是引来‘幽灵’或斯城军警的围杀,今天的损失怕是又会再加一层了。

    目送着医疗术士运送伤员上了那辆最大的公交车,霍普拉斯刚刚挥手示意对方先行在小轿车的护卫下离开,一股熟悉的危险气息,却突然扑面而来。

    条件反射之下,霍普拉斯一面构筑护身屏障,一面伸手去拉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护士的手。却只感觉手上一轻,整个人被一股沛然巨力掀飞出去,直接撞到了身后坚硬的水泥墙壁之上。

    被猛地这么一撞,加上之前的战斗又消耗了他不少体力,霍普拉斯的脑子有些混乱,只是茫然去看那已经只剩下一地黑灰的公交车停放点,再缓缓低头,又看到自己手中攥着一只断了半截的白嫩藕臂。几声诡异的缓慢呼吸声后,这名昔日巫王的心腹术士,登时就陷入了暴怒的状态之中。

    “是乌萨斯的内卫!速速组织阵型,释放联合技艺,单打独斗我们不是对手,但终归人数优势,不要给他们拆分我们的机会,我们未尝没有胜机!”

    “三队,按照陛下的‘遗篇’指导,谱写净化乐章,不能让这些邪魔之力侵蚀我们的阵线!”

    眼看着自家上司因为暴怒而全力催动源石技艺,直接与刚才那个攻击公交车的内卫捉对厮杀起来。这名副官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迅速下令组织防御阵型,以防备另外两名内卫的‘国度’侵蚀。

    说来,也不知是愤怒的力量太过庞大,还是说霍普拉斯已经彻底失智,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极限,拿命做输出,竟是一时压制住了他对位的那个内卫,将对方打得连连后撤。

    这个结果,就连三位偷袭的内卫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选择这个时刻现身,其实是因为艾丽丝将教堂内外的‘留声机’尽数摧毁,进一步削弱了这群巫王残党的力量,觉得胜机已到,才突然出手袭击的。

    然而,霍普拉斯突然的暴怒反攻,居然直接压制住了自家一位同僚,虽然不觉得同僚会输——谁都看得出来霍普拉斯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能持久。但出于内卫受伤后引发邪魔污染的顾虑,他们干脆两个人一起去围攻霍普拉斯,只留下文一人牵扯那些剩下的残党术士。

    霍普拉斯在两名内卫的围攻下逐渐不支,而剩余的残党术士合力起来发动进攻,也不是文一人就能牵扯过来的。途中因为霍普拉斯几次乏力,或是文实在牵扯不过来,被霍普拉斯的副官等人暂时击退,战场的天平一直摇摆不定。

    只是战局再怎么千变万化,大体上的趋势依然是难以动摇——随着暴怒以及透支生命的力量逐渐散去,巫王残党这边已经有不少术士死于国度的侵蚀之下了。

    暴怒的情绪逐渐平复,霍普拉斯内心也是懊悔万分——斯城近期的政治局势如此复杂,这里有个内卫真不是啥奇怪事!而以内卫的情报网,自己和那群高卢遗族如此‘大张旗鼓’地搞事,对方若是抓不到自己的马脚,才是对‘内卫’二字的侮辱!

    不过后悔归后悔,该有的决断霍普拉斯还是有的——他马上通过‘音符’的力量给自家副官传了口信,表明自己接下来马上会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再添上教堂地下埋藏的法阵之力,谱写一个弱化版的‘毁灭篇章’。届时虽不可能杀死这些内卫,但给对方的盔甲上搞些裂缝出来,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而按照四皇会战期间,他和乌萨斯内卫打交道的结果,一旦这些内卫的盔甲上出现裂纹,他们的第一要务都是压制体内的邪魔,防止‘污染’发生。届时剩余的同胞们,也就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说干就干,霍普拉斯再次给自己续上一口气,同时将自己贴身的那枚金色雕版抱在怀里,向着负责牵扯职责的内卫文发动了攻势。

    然而,之前和霍普拉斯对战的那两名内卫也是老战场了,看到霍普拉斯的动作,怎么可能对霍普拉斯的搏命之举没有防范?两人根本没有选择追击霍普拉斯,只是立在原地,开始蓄力‘坍缩’法术,想要远程给予霍普拉斯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声尖锐的爆鸣声响起,两名内卫同时遭遇了不知名炮弹的袭击,直接被打断了法术仪式。同时,一群武装到牙齿,浑身红蓝亮色装甲的士兵突然突入战场,却不敢去挑衅攻击内卫,只是去拖拽接应受伤的残党术士,带着剩余的幸存者们离开战场。

    霍普拉斯这边,一名前来支援的红蓝甲士抱着一把攻城铳,对着文发动了数次炮击,逼得文不断后退。将文逼到安全距离之后,那甲士也是弃了手中的攻城铳,直接去拉意图追击的霍普拉斯,勒令他撤退。

    “不行,不能退!波拿马,那些乌萨斯的‘莱塔尼亚粗口’杀害了我们的同胞!我今天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拉他们两个下去陪葬!”

    没错,来拉霍普拉斯,劝他撤退的甲士不是别人,正是高卢遗族一派的首领波拿马。

    “拿什么拉他下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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