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资源的世界只会孕育出不超出其承载上限的社会文明,就像你不可能用50元在一个明码标价的市场里买到200元的货物一样,泰拉大陆就是再贫瘠,也不可能说失去承载当前文明的能力和底蕴。”
“这不是什么社会生产力突然大幅度下滑,导致其可供养的人口远低于现实人口的末日时代。别拿什么为了生存的借口,来给自己的恶行做辩驳,黑蛇。”
“甚至于,正是因为泰拉人的生存环境相对恶劣。这脆弱的社会文明反而更经不起那些愚蠢的内耗与自相残杀。掠夺与杀戮这些无法真正创造物质与价值的行径,对于泰拉大陆而言,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面对德雷克义正言辞的驳斥,
“我不想反对将军的美好愿望,毕竟向往美好是每一个人都曾有过的经历,我无意嘲笑。但将军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将军所说的善良与秩序,并不是泰拉人生存的最优解。那将军,又该如何自处呢?”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头顶天灾利剑的泰拉人们,生存始终都是一个残酷的话题。也许有一天,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天灾降落在泰拉人的身上,就能破灭将军所认为的理想秩序,将掠夺与杀戮,变成了泰拉人生存和延续的最优解。届时,将军又该作何选择呢?”
“将军会选择向环境妥协,顺应环境的‘进化’潮流么?”
面对黑蛇的诘问,安全屋内,陷入到了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去。
“若那些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便意味着老夫不再能为那个时代所容,已经与时代脱轨,理应被淘汰,迎来死亡的结局。”
德雷克语气平淡的答案,让黑蛇为之一怔。随后,这具端庄优雅的女性躯壳脸上露出
“不会的,将军。不论乌萨斯变成什么样子,它都永远容得下一个像您这样能力出众的纯良之人。”
“这个世界,就算变得再怎么贫瘠且险恶,都始终保有一定的包容性。还不至于说,失去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容身之所。”
“同样,这个世界,也永远都有我这样的恶人的一席之地。”
“在下告辞了。”
黑蛇告辞离去,德雷克也差遣了专门的人物,‘护送’这位乌萨斯的前公爵离开自己的辖区。
等到安全室大门再一次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动声之后,德雷克靠在自己的长
“对任何一个乌萨斯来说,一个死掉的黑蛇的价值,永远都会大于一个活着的黑蛇的价值。”
“这个国家,不会有你的容身之所的,科西切。”
“同样,迟早有一天,这个国家也不会再有我的容身之所。”
“我不是什么纯良之人,我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恶人罢了。”
切尔斯基边境,与科西切公爵领的交汇之处。
厚重的装甲车内,黑蛇正在闭目养神。此次从雅尔茨城归来,黑蛇可谓是收获颇丰。顺利达成与德雷克的合作只是一方面。暗地里,她还借助蛇鳞庞大的关系网络,在雅尔茨里埋下了一些可能会用得到的暗子。
甚至在谈判的末尾,黑蛇还故意扯到了善恶观的问题,尝试着用自己的话术,去影响德雷克的观念。看看能不能为未来埋下一些伏笔,在这位老将军的思维里敲出一个漏洞,给自己一个‘掌控’对方的可能性。
黑蛇还是很欣赏这位老将军的才干的,但同时她也清楚,德雷克作为异界来客,并不像塔露拉或是别的乌萨斯人一样,可以被自己‘夺舍占据’。所以,若想掌控德雷克为己所用,只能从思想上入手,让德雷克认可自己的观念后,才会有收服德雷克的可能。
。但她还是忍不住去尝试了一下——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突然,装甲车急停,正在闭目养神的黑蛇也因为惯性原因向前一倾,差点与前方的隔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稳住自己的身形,黑蛇将自己的视线投向后门的方向,几个呼吸之后,后门被打开,一阵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让久处黑暗的黑蛇一下难以适应,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挡这一束刺眼的光线。
“下车,到目的地了。”
略显熟悉的声音响起,黑蛇猛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盯紧了外面的人影。身高约有三米,头顶鹿角,面容狰狞的温迪戈正伫立在装甲车的门口。在夜晚和月光的衬托之下,爱国者那猩红的双眼,显得格外诡异怖人。
“呦,把我带到这样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来,看这架势,是想把我处决掉,以泄心头之恨啊,博卓卡斯替?”
从后面下车,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黑蛇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危机感。
被爱国者杀掉什么的,对她而言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但要是这具躯体被毁在这么一个荒郊野林,天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回收这个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