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尽管如今的绝望谷之中,高层管理各自为战,彼此猜忌疑虑,底层的人民更是被牧群事件造成的恐惧效应压得人心惶惶,阴云密布。但整个绝望谷的发展态势却是蒸蒸日上,聚落的前景,似乎空前的美好。
绝望谷聚落边缘的小丘之上,塔露拉正坐在这里,享受着她身为管理者不知从哪得来的空闲时光。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感染者成群结队地外出砍柴,劳动热情空前高涨,塔露拉的心境可谓是愈发地复杂起来了。
眼看着自己心中期待的秩序得以实现,人民的工作‘热情’也空前高涨。身为领导者的塔露拉却是一点都感受不到喜悦或是振奋,有的只是无尽的惆怅和迷茫。
她不蠢,她当然知道当下这种诡异的好局势究竟从何而来,也理解底层的感染者平民们如此卖力地工作的原因。
只是,当她看到自己费劲心思,劳神劳力却都没能实现的秩序,却因为科西切策划的一起肮脏的阴谋诡计而得到了短暂的实现,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没错,暂时。
至少在绝望谷这个地方,塔露拉的眼界还是足够高的。她当然看得到那些埋藏在如今的‘秩序’和‘宁静’之下的暗流。不安定的种子早已经被斯克里帕尔亲手埋下,即便他已经身死,这枚种子也都会有破土而出,扰乱绝望谷秩序的那一天。
不过,尽管只是暂时,塔露拉也不得不承认,科西切的肮脏诡计,的确为绝望谷的发展,打上了一针强力而有力的兴奋剂。
这个时候,塔露拉突然想起了德雷克和她提到过的,那个所谓‘最优效率’里的一个案例。
‘艾丽丝不需要我的真诚,所以我也不必向她付出真诚,就可以得到她的帮助,与她合作,各取所需。
难道说,绝望谷的秩序和发展,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团结或是信念。有的时候,来一些压制和恐惧,反而可以更顺利地达成这个目的吗?
在这个问题上思索了没多久,塔露拉就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诸脑后了。
如今的绝望谷只能算是一个还算优秀的村落而已,社会构成极其单一,民众的职业也是以农民为主,工人和工匠的数目都少的可怜。这样一个简单的集体,想用恐惧来掌控自然是轻而易举。
但当它发展到一定规模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走上德雷克将军的道路——用正儿八经的律法、思想、物质以及生产力,来调度控制整个绝望谷的社会。
驱除掉了自己心中的一块迷茫之后,顺着这个思路,塔露拉也逐渐明白了科西切这套操作的动机。
培养牧群什么的,根本就是在扯淡。牧群这个群体乍一看似乎有很多优质的特点,比如不知疼痛、不畏死亡、自我疗愈、力量惊人等等,但单靠艾丽丝一个人就险些将分部聚落里的牧群全部灭族,也足见这些东西的军事潜力有多低了。
用来在巷战或是人群密集的场合,对付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或是猝不及防的警察或许还行。任何一支成建制的军队,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都可以分分钟推平一股千人规模的牧群。
所以,要说是科西切对伊诺的源石技艺产生了兴趣,有了培养牧群的想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更别说,根据爱国者的说法,斯克里帕尔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带走伊诺。这也足以证明对这条老黑蛇而言,牧群只是恰好能助其达成手段的工具而已,他对牧群本身,从没起过分毫的兴趣。
。一个秩序稳定的绝望谷聚落,乃是一个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
同时,借助此事削弱自己的威望,应该也是那老黑蛇刻意而为之——毕竟如果不是因为霜星等人的排挤和敌视,塔露拉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出暂离绝望谷的想法和心思的。
甚至,这条老黑蛇还把程度把控得非常精准!
回想起聚落内的那些幸存者妇孺,塔露拉又如何想不明白,科西切留下那些人的性命,不是因为什么道德,而是怕把事情做得太绝,给霜星或是爱国者之类的其他人留下太强的刺激,导致他们将自己完全架空。
甚至于,激怒有能力洞悉一切的德雷克将军,从而使得未来在科西切公爵领内的‘合作事宜’受到意想不到的干扰。
还有事发之后,这些受牧群事件影响而逐渐变得积极的感染者们。塔露拉也可以确定,肯定是有人在其中传播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才会让这些感染者们有了危机感,变得积极且规矩了起来。
否则,以大部分感染者平民的单纯心思,哪那么容易想到什么‘不工作就会死’的可怕条例来?
思路理得越是清晰,塔露拉的面色就越是阴冷。
她可以理解科西切的目的和动机,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科西切的这种手段和方法。因为科西切明明可以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