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言传(上)
‘温和’?”

    德雷克语气严厉,塔露拉也只是低头,不敢作答。

    她能感觉到,德雷克现在是真的动了怒的,德雷克身上那种久未展露过的上位者气息,也压得塔露拉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自觉地,塔露拉紧了紧手中的剑,而就在这一瞬间,塔露拉的脖子上,被横了一把利刃。

    强烈的危机感涌现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挥剑,引发自己的源石技艺。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执剑的手如同被浸在水泥当中,动弹不得。源石术式也是泥牛入海,不见丝毫动静。

    彻骨的寒意窜入塔露拉的脊髓当中,让她感到呼吸困难。意识到自己极其不当的下意识行为,塔露拉忙松开了自己执剑的手。

    巨剑坠落在地,塔露拉才定睛看了看将利刃放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名‘幽灵’的战士。透过幽灵的特制面甲,塔露拉隐约可以看见对方脸上的伤口——撕裂的伤口之下,一排黄白色的牙齿裸露在外,很是狰狞。

    塔露拉弃剑,‘裂牙’也收起了手中的利刃,退后两步。塔露拉迅速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驱逐了原本的那种强烈的窒息感。

    “你知道的,塔露拉,论及个人力量,老夫实在是过于弱小,真正和你过招,就算是一百个我也不够你一个人杀的。所以,裂牙的反应必须得剧烈一些,希望你可以理解。”

    面对德雷克另类的‘道歉’,塔露拉也只能苦笑一声

    。刚才那一瞬间,将军。

    塔露拉这话也算是一半客套,一半真心。在塔露拉不再表露任何敌意之后,裂牙也重新归于阴影当中,不再现身。而德雷克的助理却从自己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保温杯,递到塔露拉手中。

    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其中的饮品,是来自维多利亚的咖啡,还是塔露拉过去最喜欢的种类。熟悉的醇香,也让塔露拉心安了许多。

    “呵,这个时候,来一杯自己最喜欢口味的咖啡,应该是最能平复人心神的吧?”

    。这些信息都能被将军获取到,实在是给人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对你做些了解而已,何须如此紧张?说到底我们乃是同一个阵营的同僚,彼此多些了解,多些善待也是好事。投其所好永远不失为一种取悦他人的手段,收拢人心这种事情,也只是听上去功利而已。”

    “我以诚心待人,以换取他人的支持或是效忠。无论如何,都得让他人看到我的诚心才行。若是仅仅在口头上说,连对方的喜好、过往都不去做了解,如何能说‘诚心相待’呢?”

    被德雷克和言相劝一番,塔露拉忐忑的心也彻底被放了下来。

    不知为何,塔露拉总觉得德雷克言语的感染力特别强。

    当德雷克和颜悦色的时候,不管自己原先的心情有多么紧张,很快都会被德雷克的善言所平复,变得轻松起来。而当德雷克严厉的时候,不论自己做了怎样的心理准备,都会被德雷克的语气击溃心房,变得紧张呆滞起来。

    ‘海外大国的绝对领袖,就算是过去式,将军的这种威严,也不该是我这个年轻人能轻易承受下来的。

    。至少,不会再做出今天这样失态的行为来。

    随后,塔露拉也细细品味了一下,德雷克关于‘诚心’的那番独白。

    ‘将对方的喜好摸得透彻,投其所好,诚心相待。这种对人心的透彻把握,令伙伴感到温暖与愉悦的同时,

    想到这里,塔露拉似乎突然明悟了什么。

    。原来是因为将军对他们都有着

    面对塔露拉明悟的答案,德雷

    “没错,不过,你也只是说对了一半,小家伙。”

    “首先,如老夫之前所言,老夫对那些切尔斯基旧掌权者们的举措,从来都算不上怀柔之举。老夫只是对他们做了区分而已,在切尔斯基,也并非每一个旧掌权者都是十恶不赦的。”

    “其中也不乏一些还算自律的个体或是家族。既然人家没犯什么罪,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去将他们赶尽杀绝。”

    “而面对那些,如你所说犯下过沉重罪孽的人,他们也终会为他们的罪业付出血的代价。只是,我得先一步步斩断他们连接社会的触须,制定出精密且详细的策略,分化、吞并他们手中的权力。”

    “最终,当他们完全被社会所孤立之时,我再想铲除他们,也不会对切尔斯基产生任何影响了。”

    “我知道,你的那位所谓的‘养父’,肯定与你讲过‘杀伐果决,勿留后患’的话。”

    “但是这世界上,从来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杀戮一种方法来解决的。甚至于,杀伐之道作为一种带有破坏性质的方法,与人类‘生存’的主题相背甚多,无论如何,都不该成为人们的行为准则,或者被当作一个正经的解决问题的方法去对待。”

    “好好想想,塔露拉,如果我如你所说的那样,直接以雷霆手段镇杀那些切尔斯基的旧掌权派,以夺取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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