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相对的,若是‘仇业’消失,艾丽丝也会瞬间变成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平静之人,也会去遵守那些,能让她感到‘心安’的准则——即加百列的善恶观念。
是善良温柔的无私奉献之人,还是不择手段的暴虐狂徒。艾丽丝角色的切换,从来都只在于‘因果’二字而已。
和沃伦菲尔或是加百列的‘原生世界’不一样,在泰拉这一方世界当中,艾丽丝就是一张纯粹的白纸。初到泰拉之时,这张白纸上没有记录任何‘因果’——泰拉对她而言没有给予,而她对泰拉,也没有任何索求。
沃伦菲尔,艾丽丝对勒迪尼斯的仇怨,不会传播到这里,同时,加百列的原生世界‘蓝星’对他的养育之恩,泰拉也继承不了。
所以,至少在泰拉这个地方,艾丽丝虽不会用对勒迪尼斯的‘疯狗心态’来对付泰拉,但也不会在乎什么‘社会道德’或是‘社会义务’之类的的事物。
对于艾丽丝而言,她和泰拉世界之间,强大且唯一的‘牵绊锁链’,仅有霜星一人而已。
嗯,或许德雷克还勉强能算半个吧,但这份牵绊和泰拉其实也没太大关系,而是源自于两人沃伦菲尔时期的恩怨纠葛。这东西最多只能作为德雷克个人的保护符而已。要说被拿来庇佑其他人或事,却完全是不够的。
也正是因为这份羁绊,艾丽丝会愿意去为霜星在意的人或事情付出,成为‘感染者’和‘乌萨斯’的无私奉献之人。甚至于,即便艾丽丝对爱国者有诸多不满甚至是埋怨,她也会选择将这些东西深埋于心底,去做一个‘好女婿’,善待爱国者这个人物。
诚然,艾丽丝对爱国者的要求是高的有些夸张了。毕竟爱国者这张‘纸’上又不像艾丽丝一样,写满了霜星。他在泰拉的经历比艾丽丝多太多了,牵绊也多得多,自然不会像艾丽丝一样,把霜星当作自己的整个世界,并为之倾尽一切。
但在照料霜星这件事情上,艾丽丝又确实有更强的能力和更多的精力,也切实做到了她对爱国者的那些要求。算是‘严于律己却也严于律人’吧,这种情况下,艾丽丝对爱国者有所不满,也不算毫无道理了。
所以,若是把如今的艾丽丝置入霜星的那个噩梦之中。霜星的离世切断她与爱国者的联系,那在艾丽丝眼中,爱国者犯下的那些‘错误’,就会成为燃起艾丽丝杀心的燃料。
“讲真的,我不觉得梦中的我死得冤枉哦。是,‘我’的确没有虐杀过任何敌人,也没有残害过任何无辜平民。但终归,我和我的游击队,乃是整合运动攻陷切城的中坚力量之一,我也没有对‘天灾攻城计划’表达反对意见。”
“切城人民所遭遇的一切苦痛,可以说都有我的一份罪责在其中。在我看来,光是这份罪责,就足以给我判一个非常公正合理的死刑了。”
“至。人总是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艾丽丝,这还是你经常和我说的道理呢。‘我’选择参与了整合运动的一系列暴动行径,那‘死亡’的结果,对‘我’来说,
“梦中的你选择为自己的行径承受相应的代价,我没意见。那‘伤害’你的那些人,也需要为承受相应的代价。很合理,不是么?”
“对应的,如果我选择复仇,而开始追杀‘塔露拉’、罗德岛众人以及龙门的那只‘神秘部队’,那我也愿意承担失败而被反杀的后果。总之这种事情,直到双方有一方被赶尽杀绝之前,是绝对没有停下来的可能的。”
“不是!艾丽丝,你这是歪理!我说的‘我’需要承受的代价,那份‘罪责’,是从律法和公理的角度来讲的。而你所说的‘被清算’的代价,完全就是你自己的‘一家之理’啊。”
说着说着,霜星都已经被艾丽丝给气笑了。白兔子狠狠地锤了一下艾丽丝满是疮痍的背部,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现在的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脑子抽什么筋,居然选择和艾丽丝深入讨论那个‘梦’的事情了。
艾丽丝身上的炮弹碎片已经被全部摘除,尽管依然在气头上,霜星却还是耐着性子,给艾丽丝的伤口完成了消毒处理,并精细地完成了包扎工作,以求尽可能地减少艾丽丝‘自愈’的负担。
上次艾丽丝因为无法自愈外加共生体离体,引发严重伤口感染的事情,这只白兔子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起身穿好衣服,艾丽丝轻轻将气头上的白兔子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手背,尝试着平负霜星心中的怒火。
“你呀,再这样和你相处下去,我觉得
“可是,尽管清楚自己不该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但我却又不抗拒,甚至有些欢迎这种改变。
不得不说,对于过去无法正常与人接触的霜星而言,艾丽丝这份温暖的怀抱,的确很容易就能将她的怒气给平复下去。
“艾丽丝,你这家伙,对自己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