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第四天
话还没有发完,对面的人先打了通电话过来,祁佑安犹豫了一会儿才接听。

    “割腰卖肾……来钱快的方法不是白纸黑字地写在法律里?”手机那端的人故意这样说,解气道:“当时走得那么干脆利落,现在知道为自己的生活着急了?”

    祁佑安顶腮帮子,“哪那么多废话。不知道算了,我挂了。”作势就要摁断电话。

    “急什么,缺钱我直接转你,年纪轻轻的找什么赚钱门道?”对面的人慢慢悠悠地制止他。

    谁料祁佑安马上回嘴:“就你口袋里的那点歪瓜裂枣?”

    “……”

    “你自己的生活费都要出去打工挣,养好自己再说。”祁佑安对他家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讥讽着补充,“我对贫户的钱袋子没兴趣。”

    安长泽也是被他气笑了,妥协让步:“……也行。”

    想了想把一个人的VX推给他,还真给他想出办法了:“你不是爱打你那破游戏?这人人傻钱多,你带着打,使劲宰多少对方都不会心疼。”

    “对了,今晚住处早好了吗?”

    祁佑安觉得这人真是像老妈子,什么事情都要清问个遍,生怕他被别人拐了去。

    他有些别扭地开口:“老早就找到了。”

    安长泽又问了他几个大概情况,祁佑安也一五一十地答了。

    安长泽沉吟了一会儿,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你是说,你刚好回南坞租房子,刚好碰到隔学校近的小区,刚好房东是个孤儿,刚好也在南坞中学读书,并且刚好也是同班同学?”

    他认真地对着祁佑安说:“我觉得你真要被嘎腰卖肾。”

    祁佑安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

    更巧合的还没说呢,比如他和房东还是竹马竹马什么的……

    不过这事确实蹊跷,甚至到现在他都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但是要说是人为安排,又好像不太可能。

    首先,和陆南暄断联这么久,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情况。

    其次,他是昨天下午和齐父吵完架才被赶出齐家的,这次安排本身也很突然。

    另外,当初在网上和中介商量的时候,中介就说过这套房子挂出来一两周了都没什么人联系,也就他一眼相中了。

    但非要说没什么不对的话,一切又巧合到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管他呢,总归自己现在人已经住进来了,和陆南暄见也见上了,难不成还指望他又苦哈哈搬出去吗?

    虽然祁佑安觉得这段时间的自己,一看见那家伙就想给那嬉皮笑脸的脸梆梆两拳。

    但不可否认,接受和陆南暄当互不相干的室友,可比和陌生人共处一室要让他放松得多。

    安长泽推过来的是个女生,听起来年纪也不大,说话甜糯糯的,言辞间也很有礼貌。

    就是打游戏菜得有点惨不忍睹,击打走位完全没有思路,基本上属于哪里亮了点哪里,还老爱往小地图上人多的地方拱。

    知道的是游走支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对自己死亡地点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没有“顾客就是上帝”的观念,祁佑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女生名叫鹿柚,以前和他一个学校,都是在海城那个著名的私立高中铭海就读。

    她这几把游戏打得是真爽。

    随便想玩什么英雄就玩什么英雄,想走哪走哪,最后都不影响段位一直往上爬,这对一个又菜又爱玩的人来说真是特别友好。

    祁佑安打游戏不爱压力人,不管她打成什么衰样,照样情绪稳定地操作,就好像她根本碍不着什么事儿。

    在游戏大厅等待开局的间隙,鹿柚忍不住感慨:“你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诶。”

    对于这位钱多事少的顾客,祁佑安难得有点耐心,随口“嗯”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原来学校是什么名声,无非不过是三天两头就要和别人打一架、一有不爽就顶撞老师的刺头。

    唔,用齐家人的话来说就是,身上永远带着小地方人的蛮横粗鄙。

    这一次把许嘉明打进医院,更是证实了这些标签。

    见他有回应,对面的女生小声说道:“其实我知道你和许嘉明打架是因为安长泽。”

    “那天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在走廊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