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还没有来,说明,杀手不止那几波。”
“他们想杀的人不仅仅是你,还有我们。”
沉知微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些,听到杀手不止那几波之后又揪了起来:“那他们依然还很危险。”
“我的暖暖……”
谢惊尘打断她的话,声音放得很轻:“萧砚辞不会让暖暖出事。”
“你应该也知道,他比你想象的要强。”
沉知微抿住了唇,眼框又开始泛酸。
她使劲吸了鼻子,把那股子想哭的劲儿压回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起来。
“恩,那我先去找吃的。”
她弯腰捡起昨天那根削尖的木矛:“谢大人,你待在洞里别动,等我回来。”
“微微。”
谢惊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且缓,像被晨光泡过的温热溪水:“定要小心。”
沉知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可是杀了一只三百斤野猪的女人。”
沉知微朝他挥了挥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洞口。
山林里的清晨比洞中亮堂得多,阳光穿透树冠落下来,把地面的落叶照得金灿灿的。
沉知微凭着昨天的记忆往溪流方向走,一路上留意着两旁的灌木和草丛。
只见一棵低矮的山楂树上缀满了红彤彤的果子,酸酸甜甜正适合病人开胃,她摘了好一些。
她又在一处背阴的石壁脚下发现了几棵山药藤蔓,顺着藤往下刨,挖出了几根白嫩的山药。
这东西补脾养胃,正是谢惊尘现在最需要的。
沉知微把山楂和山药都塞进用树皮编成的简易兜里,继续沿着溪流往上游走。
走了大约百步,溪水忽然宽了,在一处被巨石围拢的低洼地带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深潭。
潭水清得能看见底部的白色鹅卵石,四周被藤蔓和灌木屏蔽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几乎看不出这里别有天地。
沉知微眼睛亮了,蹲下身用手撩了一捧水,水温比溪流暖不少,大概是被一整天的日照晒通过的缘故。
这可是天然浴池啊!
好想在这里洗个澡,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记住了天然浴池的位置,继续往前走了没多远。
忽然,一阵窸窸窣的响动从前方的灌木丛中传来。
沉知微攥紧了手里的木矛,整个人绷紧,脚步放到最轻。
她拨开面前的一丛矮灌木,往里一看,三个黑毛团子正拱在一起,用鼻子哼哧地拱着地面的烂果子。
小野猪,一共三只,每只大概二三十斤的样子,还没断奶多久的崽子。
难道是昨天那只野猪的崽子?
沉知微心里一动,目光立刻扫向了四周的草丛。
在潭边十步远的地方就发现了一丛闹羊花,正值花期,黄色的花簇开得招摇。
沉知微摘了两大把叶子,揉碎了拌在那些烂果子里,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小野猪面前。
三个小家伙毫无防备,嗅了嗅就开始大口嚼。
沉知微蹲在灌木后面,耐心等着药效发作。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三只小野猪相继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四条短腿还蹬了两下,就彻底不动弹了。
沉知微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它们的肚皮,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
她拎起其中最肥的一只,夹在腋下,又顺手柄装着山楂和山药的树皮兜挂在脖子上,一瘸一拐地往山洞方向返回。
回到洞口时,沉知微往里探了探头。
谢惊尘正靠在石壁上,半阖着眼假寐,听到动静便掀起眼皮朝她看去。
然后他的视线就定在了沉知微腋下那呼呼大睡的小野猪上,眸中浮现意外。
沉知微把小猪往洞里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运气好,今天的菜到了。”
谢惊尘盯着那只四仰八叉睡得喷口水的小猪,又看了看沉知微身上的泥点子和她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薄唇微弯。
“活捉的?”
沉知微扬了扬下巴:“药倒的。”
“闹羊花叶子拌果子喂的,现在睡得很死。”
谢惊尘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轻得象在自言自语:“又是猪。”
“恩?”
他垂下眼帘:“没什么。”
“微微和猪,好象很有缘分。”
沉知微翻了个白眼:“你才和猪有缘分。”
她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只小猪。
先是用锋利的石片利落地分割好肉块,在洞口的篝火上架起了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