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坡上蜿蜒而下,导入了她昨天坠落的那条河里。
水很干净,透明见底。
沉知微用双手捧起一口水,先闻了闻,没有异味,水质清澈。
她喝了几大口,冰冷的溪水顺着喉咙灌进胃里,整个人都清醒了。
可她没有容器装水带回去。
环顾四周,她在溪边发现了一棵粗壮的竹子。
她用木矛的尖端和石头,费了好大劲儿才砍下了一截竹节。
好在竹子中空,天然就是容器。
她把竹筒洗净,灌满了水,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哼哧哼哧”的声音。
那种粗喘声,低沉、厚重、带着一种莽撞的力量感。
沉知微的头皮瞬间发麻。
她缓缓地转过头,只见灌木丛的缝隙里,一双浑浊的小眼睛正死地盯着她。
而此时的沉知微也正看着它。
竟然是一头野猪,黑色的鬃毛,獠牙外翻,体型少说有三百斤。
它正用鼻子拱着地面的泥土,嘴边还沾着什么东西的血迹。
沉知微知道,它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被谢惊尘伤口渗出的血腥味引来的。
沉知微和野猪对视了三秒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野猪皮厚、力大、獠牙锋利,奔跑速度不输一匹马。
她手里这根破木棍,捅上去可能还没扎穿它的皮,就被拱飞了。
跑?
跑得过吗?
前世她参加过医院的运动会,跑了个倒数第三。
还是因为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半路弃赛了。
但现在不跑就是死!
她可不想死在一头猪的口中。
而且,她不能让这头野猪顺着血腥味找到山洞,那里面还有一个动不了的谢惊尘。
沉知微的脑子在极度紧张中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跑,跑不过!
正面硬刚,打不过。
此时,她的脑海中显示出了的骨骼结构。
野猪的致命弱点在咽喉下方那个三角局域。
气管和颈动脉汇集处,皮最薄,肌肉层最浅。
只要有足够尖锐的东西,从下方刺入那个位置,一击致命。
但前提是,野猪得自己撞上来!
沉知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她在飞速环顾地形。
溪边到山洞之间有一段狭窄的小路,两侧是密集的灌木丛。
路中间有一个天然的浅坑,大概是雨季被水流冲刷出来的。
如果她把削尖的木矛斜插在那个浅坑里,尖端朝上,再用落叶盖住……
野猪冲过来的时候,低着头,咽喉正好对着尖端的高度。
三百斤的冲击力加之锋利的尖端,应该可以杀了这头野猪!
机会只有一次!
沉知微已经没有时间尤豫了。
因为此刻的野猪已经开始用蹄子刨地了。
这是野猪攻击前的预备动作。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下一刻猛地转身朝那段狭窄小路跑去。
“哼——!”
野猪见猎物逃跑,獠牙一翻,立刻追了上来。
蹄子踩在泥地上,咚咚的闷响,跟打鼓似的。
沉知微跑到小路中段,一把将手里的竹筒往路边一丢,然后蹲下身,把那根削尖的木矛斜插进了浅坑里。
她的脑海中飞快的结构出了精准的角度和距离。
四十五度,尖端高度距地面约一尺半左右,正好是野猪低头冲锋时咽喉的位置。
她手脚并用地抓起地上的落叶往木矛上一盖。
然后,她站起来,面朝冲来的野猪。
来了!
三百斤的黑色庞然大物正低着脑袋、獠牙朝前,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她直冲而来。
地面都在震!
沉知微站在木矛正后方两步远的位置。
她的双拳紧紧握着,心也提了起来。
此刻她不能跑,因为如果她跑了,野猪有可能拐弯,绕过浅坑。
她必须当诱饵,站在原地,让野猪对着她的方向直线冲锋。
野猪的獠牙上反射着阳光,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暴戾的杀意。
沉知微能感受到它冲锋带起的风,那股带着腥臊味的热风扑在脸上。
五步,三步......
就是现在,沉知微猛地朝右侧一滚。
她的身体重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