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的战斗方式更加诡谲。
他的身影在马上一闪。
下一刻,出现在了三丈开外的树梢上。
长剑如游龙般刺入林中,一剑穿了两个弓弩手的喉咙。
拔剑,落地,再起,三息之间,又是四人倒地。
沉知微通过车帘缝隙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放大。
挖槽……这两个人是开了无双模式吗?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割韭菜啊!
牛逼牛逼,这么厉害的三人在,应该没事,没事的!
外面的战况看起来完全是一边倒。
六十五个刺客听着挺多,但在谢惊尘和宋墨言面前,跟送菜没区别。
十息之内,冲出来的近战刺客已经倒了一地。
弓弩手看到同伴被砍瓜切菜般收割,终于慌了神,开始往密林深处撤退。
宋墨言冷哼一声:“想跑?”
他身形一闪,朝前追去。
谢惊尘也飞身追入林中。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远了,但还在持续。
沉知微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暖暖。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对,就在几十支箭射过来的时候。
她……睡着了。
沉知微无语地看着女儿那张安详的小脸。
女儿这心态,以后适合当领导。
萧砚辞收回了银针,修长的手指拈着最后一根银针转了两圈,漫不经心地塞回了袖中。
“只是第一波!”
沉知微看向他:“世子爷的意思是……”
萧砚辞偏过头来看她,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冷然:“这只是开胃菜!”
“柳正德既然敢拦截朝廷命官,就不可能只派这么点人。”
“这一波,不过是试探。”
沉知微的心又提了起来。
试探?
六十五个人的试探?
那正菜得来多少人?
她咽了口唾沫,正要再问,车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不是从前方传来的,而是从——后方!
大量的、密集的、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他们来时的路上,滚而来。
沉知微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趴到后窗一看。
官道的尽头,烟尘滚滚。
黑压的骑兵方阵,正朝着他们的位置全速逼近。
粗略一估,少说也有两百骑!
而且这些人全副武装,手持长枪,马匹上还挂着盾牌。
这不是什么江湖杀手了,这是正儿八经的——军队!
“前面拦路是把人逼停。”
萧砚辞的声音依然淡然,但手中的银针已经重新摸了出来:“真正的杀招来了!”
“柳正德调动了南城守军。”
沉知微的脸色变了。
调动守军来杀朝廷命官?
这不是简单的灭口了,这是公然造反!
“他们疯了吗?”
萧砚辞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或许,有些秘密,值得一座城去守。”
马蹄声越来越近,前方林中的厮杀声还没停。
谢惊尘和宋墨言正在追击残馀的弓弩手,被引到了林深处。
而后方的骑兵,已经近在百步之内了。
沉知微忽然明白了,这是调虎离山!
第一波刺客根本就是诱饵,目的就是把谢惊尘和宋墨言引开。
真正的杀招,一直在后面等着。
沉知微压低声音喊了一声:“春禾!”
春禾脸色煞白:“县主!”
“抱紧暖暖,趴在车底!”
沉知微把女儿塞给春禾。
“不管发生什么,你抱着她不要松手,不要出声!”
春禾点了点头,此时的她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死死地抱住了小暖暖,蜷缩在车厢最里面的角落。
此时萧砚辞已经站了起来,月白色的鹤氅被风鼓起,银发飘飞。
他的双手中各攥着一把银针,细密如森林,在指缝间闪铄着冷光。
“微微。”他的声音象冰裂般清脆。
“可一定要活着啊!”
他高贵清冷的一笑:“本世子已经不想死了,所以,你可也得活着!”
滑落,他抬起手臂,银针在指间排开,如同一排上了膛的银色子弹。
后方,骑兵已经冲到了五十步之内。
铁蹄叩击官道的声响震耳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