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侧过头来看她,湿漉漉的银发垂在面颊旁,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水汽,氤氲朦胧得象是一汪将醉未的春水,嘴角微微翘着。
“县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过搭在架子上的中衣,可那衣服被水汽打湿了一些,穿的时候黏在了肩背上,一时间穿也不是穿也不是。
他干脆放弃了穿衣的动作,只把那件中衣松搭在了肩上,遮住了一半的肩膀,另一半依然裸露着,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然后他朝着沉知微迈了一步,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搭在了她僵硬的肩膀上。
“县主,今日真美!”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气息,呼吸间都是热水蒸腾出来的暖意,拂在沉知微的额前。
沉知微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理智那个在尖叫:沉知微,你是医者,你是医者你是医者!
另一个则在流着口水说:好看好看太好看了,想摸想摸!
沉知微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到了他胸腹之间那片紧实的肌理上,喉咙吞咽了一下。
怎么做到的?
面上看着弱不禁风随时会被风吹倒的破碎美人,脱了衣服底下竟然藏着这种身材?
这也太犯规了吧?
萧砚辞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抬眸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多了一层带着笑意的了然。
他微倾下身,银发垂落在两人之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县主,想,摸?”
声音轻飘飘的,象是在问她要不要喝杯茶一样随意。
沉知微的魂这才猛地归了位,整个人“唰”地后退了一大步,退到屏风边上差点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世子爷!”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声音都劈岔了。
“您正经点!我是来给您送药施针的!”
今日的世子爷怎么这么不对劲?
沉知微猛吸了两口气平复心跳,把银针盒往自己胸前一挡,象是举着一面盾牌。
“我是医者!医者!”
她默念!
萧砚辞看着她那副慌得不行又硬撑镇定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低的,象是清泉淌过玉石,好听得不象话。
他笑着摇了摇头,终于配合地把那件中衣好穿上了,系好了衣带,虽然领口还是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好,县主是医者,本世子正经。”
他转身朝着床榻走去,步伐慢吞吞的,到了床边回头看她一眼。
“药呢?”
沉知微这才想起还把药碗落在了外间,赶紧转身出去端了进来。
“世子爷,先喝药,再施针。”
萧砚辞接过药碗,低头闻了闻,眉梢微扬。
“药香!”
他一饮而尽,放下碗的时候舔了舔唇,那双桃花眼微眯着。
“甜的。”
沉知微的耳根又红了,装作没听见,把空碗放到一旁,打开了银针盒。
“世子爷,躺下吧,施针了。”
萧砚辞乖地倒在了床上,银发散落在枕上如同流泻的月光,那件中衣被他撩开了前襟,露出了胸腹的施针位。
沉知微咬了咬嘴唇,逼迫自己进入医者的状态。
她从盒中取出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指尖在他腹部的穴位上轻点了几下定位,然后屏住呼吸,精准地将第一根银针送入了气海穴。
萧砚辞的身体微颤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第二根,关元穴。
第三根,中脘穴。
银针入体的时候,沉知微的指腹能感受到针尖与经脉之间的微妙反馈,那种感觉就象是在弹拨一根极细的丝弦。
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捻转银针,调整角度和深度。
几分钟后,她收了手,开始把脉。
三指搭在萧砚辞的手腕上,沉知微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奇怪!
世子爷的脉象虽然依旧偏弱,但比起在王府里的时候,脉搏的力度和频率都有了明显的改善。
那些淤堵在经脉里的毒素被清除的速度比她预估的快了将近一倍。
“世子爷,您的身体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要好。”
她满脸好奇的看着他:“毒素清得很快,比上次快了差不多一半。”
萧砚辞枕着手臂躺在床上,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解释。
沉知微继续道:“不过脉象根基还是虚的,元气亏损太重,得继续慢慢养着,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