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翻窗进来,又是要带她报仇,又是盯着她女儿说象他。
这是……
沉知微的脸又热了起来。
谢大人这是喜欢她喜欢得连她女儿都象他了?
爱屋及乌,说的就是这个吧?
不然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怎么会盯着一个不相干的奶娃娃,说什么“象我”?
肯定爱得犯糊涂了!
沉知微想到这儿,心里那只小鹿又开始乱撞。
她抿着唇,努力压下嘴角那点不合时宜的弧度,含糊糊道:“谢大人,您看错了吧,我女儿哪里象您了!”
谢惊尘没接话。
他眼底那丝疑惑,却没那么轻易散去。
他想起了多年前,母后宫里挂的那张画象,是他幼年时的模样。
他小时,被工笔细描在绢上,眉眼,鼻梁,连嘴角那点弧度,都被画师一记了下来。
此刻床上这个睡着的小娃娃,那眉眼轮廓,和画象里那个垂髫小儿,重合得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太象了!
像得不象是巧合。
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荒唐!
沉知微的女儿,怎么可能象他?
谢惊尘收回目光,不再纠结这个,他俯下身,朝沉知微伸出手。
“起来吧。”
“再不去,就赶不上好戏了。”
沉知微一听“好戏”两个字,眼睛立刻就亮了。
她那点害羞和犯困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整个人都精神了。
报仇看戏,这两样可都是她沉知微的心头好。
不过,是什么好戏呢?
“谢大人,是什么好戏?”
她压着声音追问,人已经不自觉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谢惊尘看着她那副一听热闹就两眼放光的模样,唇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浅地翘了起来。
“你去了就知道了。”
沉知微抓着被子,正要利索地下床,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单薄的中衣,又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