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好的一根头发都没少
    但看永宁王那表情,分明是不舍得放人的样子。

    难道那些流言是真的?

    良久,永宁王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若是嫌走流程麻烦,本王让门房给你开个特例便是,何必非要搬出去。”

    司怀叙收起了脸上那副嘻哈哈的样子,难得露出了几分认真。

    “王爷,我今年都二十了。”

    “一个二十岁的大男人,天天赖在别人家里吃住,说出去也不好听。”

    “再说了,我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想您了随时回来给您请安,蹭顿饭。”

    “就当您养的鸟儿翅膀硬了,放出去飞一飞。”

    他说完这些话,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坚定却没有退去。

    永宁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随你。”

    随后,永宁王又问了萧研辞的身体状况。

    又和宋大人商讨了下,控制此时言论的法子。

    永宁王很疼头,最后摆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正厅里的人鱼贯退了出去,脚步声渐远,回廊里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谢惊尘走在最前面,周五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通往清风苑的小径上。

    司怀叙搂着骼膊晃悠悠地往另一个方向走,经过沉知微身边的时候,侧头冲她眨了眨眼。

    “姐姐,明天搬家的时候记得叫我,我派人来给你搬东西。”

    沉知微还没来得及回话,司怀叙已经摇着扇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走远了。

    宋墨言路过她身边时只是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跟上了司怀叙的方向。

    萧世子被成乐推着往世安院的方向而去。

    人散尽了!

    正厅里只剩下了永宁王和永宁王妃两个人。

    永宁王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背对着永宁王妃,一言不发地站了很久。

    永宁王妃坐在椅子上,双手绞着帕子,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色,嘴唇抖得象秋风中的枯叶。

    “王爷,臣妾…”

    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

    永宁王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的力道远比永宁王妃打萧婉如的那些巴掌要重得多。

    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扇了下来,整个人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教女无方!”

    永宁王的声音象是从地底传出来的闷雷,压着怒气,压着杀意。

    “本王的脸面,都被你们母女两个,丢到姥家去了!”

    永宁王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望着自己的男人,嘴唇翕动着,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今天那些人回去之后会怎么说?”永宁王一字一顿地问她。

    “会说我永宁王府的嫡女是个荡妇!”

    “会说我永宁王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住!”

    “会说大京的臣子在本王的地盘上被人戴了三年的绿帽子,本王竟然浑然不知!”

    “你告诉我,这个天大的笑话,本王这辈子要怎么洗清?”

    永宁王妃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

    她知道王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知道今天之后永宁王府的声誉会跌落到什么地步。

    可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啊!

    “王爷,都是那个沉知微!”她膝行了两步,抓住了永宁王的袍角。

    “是那个贱人勾引了谢惊尘和萧研辞,要不是她…”

    “够了!”

    永宁王一脚踹开了她的手,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从今天起,你给本王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收起来。”

    “再让本王听到任何关于你在背后搞风搞雨的事情,本王就把你的王妃之位一并撤了。”

    脚步声远去,大门被从外面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响。

    正厅里只剩下了永宁王妃一人。

    她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脸上的巴掌印高肿起,整个人象是突然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

    然后,她猛地一把将身边矮几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

    她又抓起花瓶,用力砸向地面。

    “啪!”

    碎片崩到她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痕,可她浑然不觉。

    她抓起所有能抓到的东西,疯了一样往外砸,往地上砸,往墙上砸。

    茶壶,果盘,烛台,香炉。

    满屋子的碎裂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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