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手里还紧紧地握着一根沾着血的银簪。
她的大腿上,裙摆被撩起了一角,露出了白淅的肌肤,上面赫然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看到这一幕,谢惊尘的心象是被人用一把钝刀,狠狠地剜了一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了过去。
沉知微在听到门开的声音时,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模糊的身影,逆着光,朝她走来。
是那个乞丐吗?
他终究,还是进来了……
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可就在她准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来人同归于尽的时候,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那张脸,清润温雅,眉眼如画。
是……是大姑爷!
是他!
他又来救她了!
沉知微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看清谢惊尘的那一刻,终于“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助,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框里涌了出来。
她扔掉了手里的银簪,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象一只找到了归巢的乳燕,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个温暖而又坚实的怀抱里。
“谢惊尘……”
她带着哭腔,哽咽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然后,她踮起脚尖,仰起头,用自己那被咬得破烂不堪的嘴唇,笨拙而又急切地,吻上了他。
周五在门外,本来还想提醒一句“爷,当心有药”。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这香艳无比的一幕。
他立刻露出了姨母笑,然后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去,并且体贴地,将房门轻轻地带上了。
关上门后,周五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脸上的姨妈笑更璨烂了。
嘿嘿,成了!
趁着爷在里边忙,他得赶紧把柳绿和那个小乞丐扔到隔壁那间屋子里去!
嘿嘿嘿……好玩!
房内,温热的、带着血腥味的柔软,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谢惊尘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正在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急切地啃咬着他的嘴唇。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与其说是在亲吻,不如说是在发泄。
发泄着她刚刚经历过的恐惧,发泄着她此刻正承受的痛苦。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烫地落在他的脸上,灼得他心口发疼。
谢惊尘的心,更软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反客为主。
他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温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象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一点一点地,舔去她唇上的血迹,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告诉她:别怕,我来了!
沉知微被他这么一吻,原本混乱不堪的大脑,象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瞬间冷静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大姑爷的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侵略,没有掠夺,只有无尽的温柔和安抚。
他的气息,清冽而又好闻,象雨后的青竹,让她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她不再象刚才那样,不管不顾地乱啃,而是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沉知微都快要以为自己会在这温柔的亲吻中窒息的时候,谢惊尘终于缓缓地松开了她。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而旖旎。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听起来性感得要命。
沉知微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她竟然……强吻了大姑爷!
天哪!
沉知微现在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我……我……”
沉知微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因为刚才那个吻,似乎变得更加汹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再次贴近眼前这个带着清凉气息的男人。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