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轩更是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沉知微,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象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而此时谢惊尘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件事情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大京国如今妖妃当道,国库空虚,立此大功,并不是一件好事。
宋墨言应该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可当时,微微应该是当着许多人民的面医治的。
再加之这林太医对微微医术的发热。
搜哟,这件事情早晚会曝出来!
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担忧,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轮椅上的萧砚辞,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看着沉知微,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就知道,他的微微,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光,无论被多少尘埃掩盖,也终有光芒万丈的一天。
虽然很危险,可她哪一天不是活在危险中呢?
司怀叙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眼中是浓浓的暗沉!
沉知微被林太医这一通猛夸,有些头皮发麻!
真是谢谢你全家了,林太医!
她这点老底都快被掀干净了!
她只想躺平啊大哥!
这么一搞,她以后还怎么躺平混日子?
她现在只想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林太医却完全没有看到沉知微的内心崩溃。
他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行医多年,出入宫廷权贵府邸,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前段时间他还被柳贵妃逼着做了件不情不愿的事,害得他夜夜做噩梦。
看这阵仗,他知道沉姑娘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股医者的悲泯和愤慨涌上心头。
他看着那些刚才还颐指气使的权贵夫人们,语气虽然依旧躬敬,但话里的讽刺意味却象针一样扎人。
“老夫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再次见到沉姑娘这等奇人。”
“只是老夫愚钝,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低着头缓缓说道:“为何一位心怀苍生、功在社稷的奇女子,会被诸位称作‘妖言惑众’的‘贱婢’?”
“难道只有那些宅邸之内,争风吃醋,搬弄是非的手段,才算得上是本事?”
“而那些能活死人、肉白骨,能救万民于水火的通天医术,反倒是上不得台面的‘妖术’吗?”
“若真是如此,那老夫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了。”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含蓄,没有指名道姓。
却又把在场所有针对过沉知微的权贵都骂了进去。
长宁公主、永宁王妃、镇南侯夫人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们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指着鼻子教训过?
偏偏这林太医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让她们连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司怀叙见状,立刻笑着搭话:“林太医此言差矣。”
他摇着扇子,笑得象只狐狸:“有些人啊,看谁都觉得是站不直的。”
“她们的眼睛,只能看到眼前三尺地的阴私算计,哪里看得到天下苍生的疾苦呢?”
“对她们来说,百姓的性命,恐怕还不如她们头上一根珠钗来得重要。”
“你跟她们讲大义,那不是对牛弹琴吗?
他这话一出,长宁公主等人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司怀叙,你放肆!”长宁公主厉声喝道。
司怀叙连忙摆摆手:“永宁公主息怒,我说的可不是公主哦!”
“当然,也不是王妃和侯夫人!”
他笑嘻嘻的,嘴上说的不是,可心底却赤裸裸的写着,说的就是你们!
永宁王妃,侯夫人,长宁公主三人此刻面上的神色五彩缤纷,精彩极了!
就在这时,萧婉如怀里的小公子,或许是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
又或许是体内的病症再次发作,突然又开始急促地喘息起来,小脸憋得青紫,四肢也开始轻微地抽搐。
“啊,煊儿!”萧婉如吓得花容失色。
“快,快救救我的孩子!”
永宁王妃也急了,连忙催促林太医:“林太医,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
林太医闻言,立刻上前,将三根手指搭在小公子纤细的手腕上。
他的指腹贴着那几乎细不可辨的脉搏,眉头一点一点地拧紧。
满园寂静,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