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宋墨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宋墨言立刻转过身!

    “睡吧!”声线依旧低沉,却好似在隐忍着什么。

    沉知微点了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宋大人有转了过来,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转身走开。

    她听见他走回桌边,拿起文书的声音。

    石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沉知微躺在铺着他中衣的石床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袍,鼻尖萦绕着宋大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气息梳理得稍稍平整了一些。

    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了,她穿着里衣,裙子还没换上呢!

    刚刚一门心思写药方,全然忘记自己只是穿着单薄的里衣。

    沉知微面色瞬间又红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若不是此刻头晕的厉害,她还想再换一下。

    沉知微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这一觉睡得极沉,没有刺客破门,没有幻觉药发作,连梦都没做一个。

    身体象是被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四肢百骸的疲惫被一点一点地化开。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脸颊蹭到了柔软厚实的布料。

    她又蹭了蹭,鼻尖埋进软绵绵的被褥里,整个人舒服得差点再次睡过去。

    不是石床冰冷粗糙的触感?

    等等,被褥?

    她记得这间石屋里,只有一件宋大人的外袍,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厚实暖和的被褥?

    沉知微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只见此时自己身上盖着两层厚厚的棉被,压得她整个人都窝在一个暖烘烘的小窝里。

    枕头也换了,垫在她脑袋底下的不再是叠好的中衣,而是一个塞了棉花的方枕。

    虽然粗糙,但比石床硬邦邦的床面好了不知多少倍。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无比舒服。

    沉知微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棉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里衣。

    不知不觉,身上已经又是一大片水渍。

    沉知微面露囧色,耳尖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此时的石屋里很安静。

    晨光从那扇破了半边的窗口照进来,柔柔的,铺在粗糙的石砖地面上,和昨夜清冷的月色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顺着晨光扫过屋内,落在了桌边。

    只见宋大人侧身靠着桌沿,头微微偏向一边,闭着眼。

    他依旧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腰间的纱布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压着那份沾了血迹的文书边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松松地摊开。

    宋大人居然就睡着了!

    这大概是沉知微这几天来,头一回看见宋大人睡得这么沉。

    在沉知微的印象中,宋大人连浅眠的时候都是警觉的,稍有风吹草动就能瞬间睁眼拔刀。

    可此刻他靠在桌边,眉头舒展,呼吸绵长而平缓,棱角分明的面容在柔和的晨光里褪去了平日的冷厉与肃杀,露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清晨的光泽描过他的眉骨,勾出鼻梁挺直的轮廓线。

    沉知微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息,又移到了他身上那件薄薄的中衣上。

    秋寒了,疫区夜里寒气重得能冻住骨头。

    宋大人只穿这么一点,把厚被子全给了她,自己在硬邦邦的矮凳上坐了一整夜。

    他腰上还有伤,昨夜又跟刺客搏斗过一场,纱布都崩裂了,要是受了寒,发烧,加之伤口感染发炎。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随时都可能出大事!

    宋大人可是人民的好官!

    沉知微连忙小心翼翼地掀开棉被,赤脚踩在冰凉的石砖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脚底传来的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

    但她没有停,蹑手蹑脚地绕过桌角,走到宋墨言身侧。

    昨夜那件被她盖了一整晚的玄色外袍还搭在床尾。

    沉知微伸手拿过起,轻轻抖了抖,然后双手展开,慢慢地将外袍披在了宋墨言的肩头。

    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连呼吸都刻意压住了,生怕惊扰到这位大人难得的安睡。

    外袍搭上他肩膀的那一刻,带着她体温的布料贴合在他微凉的肌肤上。

    沉知微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停,替他拢好衣领,挡住从窗口灌进来的晨风。

    做完这些,她才悄悄收回手,退后两步,转身走回床边。

    那件浅碧色的新衣裙还叠在矮凳上,是昨夜凌风送来的,一直没来得及换。

    沉知微看了看身上脏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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