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个妇人,怎会此等神技?!”
沉知微一脸茫然。
啥?
鬼门十三针?
啥玩意儿?
她只是按着脑子里浮现的手法施的针,啥时候跟什么鬼门十三针扯上关系了?
再说了,不是说要牢牢看住这疯老头嘛?
怎么跑出来了?
可人家毕竟是太医,现在是清醒的,态度得要好。
“林太医,我,我不知道什么鬼门十三针。”沉知微老老实实的回答。
可此刻林太医的眼珠子象是黏在了沉知微手里的银针上,拔都拔不下来,嘴里开始絮絮叨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百年前药王门的独门针法,失传已久,世间再无人会用。”
“你这个手法,进针的角度,捻转的力道,透穴的深度,和药王门古卷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你到底师承何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竟然连滚带爬地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抓沉知微的衣袖。
沉知微连忙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避开,一只靴子横在了林太医的面前。
宋墨言一脚踹在了林太医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人踹回了原位。
林太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脸憋得通红。
宋墨言冷冷地看着他:“林太医学艺不精,还大呼小叫。”
“方才中了幻觉药满地打滚,哭爹喊娘的是谁?”
“现在倒有精神来盘问救你命的人了?”
林太医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把满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惹宋墨言这尊活阎王。
沉知微连忙收拾好银针,把针囊揣回了袖中。
三个人都扎完了,身上的药性也压住了,目前没有其他紧急情况。
可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毕竟也中招过,不是铁打的。
体内的残毒和疫症在银针的压制下暂时老实了,可那种虚弱感和眩晕感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她的视线开始发飘,面前的火把在眼里分成了两团。
“宋大人,这三个人后续还需要观察。”
她的声音有点虚浮,自己都能听出来那股子强撑的味道。
“若有反复,取百会穴单针即可,进针五分,留针一刻钟。”
“好些大夫清醒了,应该都会……”
话还未说完,她身子一歪,直直朝后倒去。
预想中砸在坚硬地面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向后一带。
她落入了一个带着清冽松木香与淡淡血腥味的怀抱。
宋墨言的胸膛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微凉,却异常坚实。
沉知微意识模糊,却仍能感觉到那手臂环在她腰间的力道,强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
她听见头顶传来凌风压抑的低呼:“大人!”
又似乎听见宋墨言低沉的声音,隔着胸腔的震动传来,听不真切。
她最后的意识,停留在自己被一双臂膀稳稳抱起,离地腾空的失重感,以及鼻尖萦绕的那缕清冽松木香。
……
沉知微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熏醒的。
意识从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浮起,沉重得象灌了铅。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慢慢聚焦。
入目的,是熟悉的粗糙石壁,还有那扇破了窗棂的小窗。
窗外天色依旧漆黑,月色清冷,看来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
她躺在石床上,身上盖着宋墨言那件沾染了血污和尘土的玄色外袍,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清冽气息。
而她身下垫着的,似乎也是他的中衣,叠得整整齐齐,充当着简陋的褥子。
沉知微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床边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宋大人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黑汤药。
他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腰间重新包扎过的纱布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眼底带着熬夜后的淡淡青黑。
“喝药。”
他将药碗递过来,语气平淡。
沉知微受宠若惊,慌忙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宋大人微凉的手指,两人俱是一顿。
沉知微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