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偏头躲闪,可他已然抬手,修长手指轻轻扣住她的后脑,指尖埋入她的发丝之间。
力道不重,却牢牢禁锢,让她分毫动弹不得。
温热的唇瓣缓缓下移,从光洁额头,掠过精致眉心,最终轻轻擦过挺翘的鼻尖。
每一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与清冽血腥气息。
沉知微:“……”
“宋大人,您清醒一点!”
“我,我是沉知微!”
宋大人呀,您要是再不清醒点,我也清醒不了了!
眼前事物越来越模糊,脑袋也嗡嗡的。
可此刻的宋墨言全然听不进任何话语。
他唇瓣继续下移,缓缓擦过她的唇角边缘。
滚烫急促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的唇瓣之上,湿热缱绻,撩得人心头发颤。
沉知微拼尽全身力气猛地扭头,在他即将真正吻上她唇的前一瞬,堪堪躲开。
他的唇最终落在了她柔软微凉的耳垂之上。
一声极轻极沉的低喘,自他喉间溢出,温热气息尽数灌入她的耳道。
沉知微浑身剧烈一颤,麻意顺着耳廓蔓延四肢百骸,从头皮一直酥麻到脚底,浑身僵硬战栗。
她双手死死抵在他滚烫起伏的胸膛之上。
隔着散乱的衣襟,清淅感受到他剧烈狂乱的心跳,以及滚烫灼热的肌肤的温度。
方才几番拉扯碰撞,他的衣襟早已大敞。
她慌乱抵拒的指尖,无可避免触碰到他灼热汗湿的肌肤。
滚烫的触感、狂乱的心跳,尽数清淅传来。
沉知微咬牙,屈膝抵住他负伤的腰侧,腰身猛然一拧,借着杠杆力道奋力翻转。
如同昨夜脱困一般,借力将身上沉重的人彻底推开。
宋墨言无力抵抗,顺着力道仰面倒卧在石床之上,胸膛剧烈起伏,眼眸彻底涣散迷离,深陷幻境。
沉知微狼狈抽身,跟跄后退两步,背脊重重抵上冰冷石墙,大口大口急促喘息。
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脸颊,滚烫不退,浑身酸软无力,心跳狂乱不止。
衣襟在拉扯中散开一角,露出纤细白淅的锁骨,她慌忙抬手拢好衣衫,指尖颤斗着系紧系带,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石床上的宋墨言依旧在无意识挣扎,五指死死攥紧床沿,指节绷得青白紧绷。
眉眼紧锁,似是被困在无边可怖的幻境炼狱之中,苦苦煎熬,无法挣脱。
他唇瓣翕动不止,低声喃喃呓语,声响太低太碎,模糊不清,无人知晓他在幻境中看见了何物。
沉知微强撑着昏沉发麻的神智,想要冲出屋外呼救求援,可双腿绵软无力,视线愈发朦胧涣散。
体内药性彻底发作,灼热感席卷四肢百骸。
指尖发麻发烫,头脑昏沉混沌,理智正在一点点消散。
而此刻,屋外骤然传来阵阵嘈杂喧闹。
凄厉的惨叫、混乱的嘶吼、器物翻倒的巨响,穿透石屋墙壁……
混乱骤起,人心惶惶。
凌风焦灼凌厉的声音遥遥传来,满是紧绷的警剔:“出什么事了?”
下属慌张急促的回话穿透喧闹,清淅响起:“凌护卫,隔离棚的流民全都发狂了!”
“两两互相撕打斗殴,已然殒命三人!”
“就连值守侍卫也有人中毒幻视,神志错乱、胡言乱语,甚至持刀劈砍同伴!”
“局势彻底失控了!”
沉知微浑身冰凉,眼前的视线更加模糊。
看来,不仅是他们的吃食中被下了药。
到底是谁这么狠?
现在处境已经这么艰难了,得了疫症的流民这么苦了,还要再撒上一层毒药!
这是一场布局周密、针对整片隔离疫区的大规模蓄意投毒!
凌风的声音愈发急促紧绷,厉声高呼:“林太医何在?”
“林太医呢?”
屋外传来一道瑟瑟发抖、几近崩溃的颤斗回话:“林、林太医也撑不住了……”
“林太医吐血晕厥,蜷缩在角落不肯见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沉知微:“……”
她靠着石墙,缓缓滑坐在了地上,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
石屋的墙壁在晃动,天花板在旋转。
宋墨言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忽远忽近。
她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银针!
她身上还藏着世子爷的那颗银针。
这根银针已经救了她许多次。
她强忍着腹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