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不对劲哇!
他们不是来讨粥的!
她在脑海中飞速地想着原着的剧情。
可悲催的是,书中的前三章中没有这一幕!
就在她无比紧张的时候,那几个可疑的流民中,有一人的袖筒滑开了一寸。
只见那人袖子底下,一截寒铁的光泽一闪而过。
那是刀!
她瞳孔地震,手发抖,木棍差点从指缝间滑落。
冷静,冷静,沉知微你冷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手上的动作,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焰跳跃着,映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该怎么办?
去告诉萧婉如?
她一个奶娘,贸然跑到大小姐跟前说有人带了兵刃,谁信?
搞不好还被当成搅局的打一顿!
毕竟大小姐看她很不爽!
去告诉护卫?
那就更不行了!
越过了大小姐,去告诉护卫,回去也得被罚。
沉知微咬了咬牙,视线在四周快速搜索着。
粥棚周围的护卫分散在各处,约摸十来人的样子。
有几个已经松了精神,靠在棚柱上闲聊。
流民虽多,但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饥民,不成威胁。
可那几个带刃的人混在其中,若骤然发难……
沉知微抿紧了嘴唇。
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位置。
灶台后方,离萧婉如的太师椅约有七八步的距离,中间隔着一排木板。
她能做的,只有盯紧那几个人,一旦他们动了,她就往反方向跑。
保命要紧!
保命第一!
沉知微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刻了三遍。
然后她又拨了一下灶膛里的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心跳得很快,快到她都想当场晕过去。
粥棚前方,萧婉如已经重新戴上了面纱,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粥锅前面,又执起了木勺,对着众人露出温婉一笑。
“诸位乡亲莫急,粥管够的,人人有份。”
声音清柔,飘散在人群中。
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民闻言,有人哭了出来,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大小姐菩萨心肠……”
“永宁王府是好人家……”
沉知微看着这一幕,嘴里泛着苦味。
施的是掺了沙石的假粥,收的是百姓感恩的真心。
这买卖做得,精明!
可她现在没空想这些了!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几个可疑的流民身上。
他们依旧排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跟着队伍往前挪动。
离粥棚越来越近。
离萧婉如越来越近。
其中一人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前面几排人的肩膀,直直望向粥棚正中的位置。
那目光不是饥饿的。
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计算的,像猎人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沉知微握紧了手里的烧火棍。
这根棍子约莫三尺来长,是根粗壮的枯木枝,顶端被火烧得发黑发焦。
不是什么好武器,但总比空手强。
她把棍子竖在自己身侧,手指攥着中段,尽量让自己镇定!
风吹过来,扬起一阵尘土和草灰。
沉知微眯了眯眼,通过飞扬的尘灰望向粥棚前方。
萧婉如依旧在施粥,动作优雅从容。
而那几个人,已经挪到了队伍的前三分之一段。
再过一刻钟,他们就会走到粥锅前面。
走到萧婉如面前。
沉知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棍子又攥紧了几分。
她忽然想到了之前绑架小公子的那个婆子和老头子。
还有那个死去的小女孩!
看样子,这些人是奔着大小姐去的。
这些人难道是来寻大小姐寻仇的?
毕竟坏事做多了!
天边的日头正在西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暗沉的橘红。
粥棚里的热气裹挟着米糠的味道升腾而上,和四周流民身上的酸臭气搅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沉知微的心也越来越紧张,不断书着那几个人的步伐,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
三十步,二十五步,二十步……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比方才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