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疼的。”
说完,周五站起身来,提起布袋口。
手臂一甩。
布袋在月光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落入湖心深处。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丈许高,又重重地落回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布袋入水的瞬间剧烈翻滚了几下,隐约可见里面拼命挣扎的身影把布料撑得鼓起。
周五站在湖边,负着手,歪着头,安安静静地看着。
月光下他圆圆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耐心得很。
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之后,湖面彻底恢复了平静。
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波澜不惊。
周五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水下再无任何动静,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随后一枚飞刀飞出,将沉落湖底的麻袋口子割开……
“得嘞。”
周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地把手擦了一遍,转身朝回路走去。
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回到大姑爷书房外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五在门口站定,轻叩了两下门框。
“爷,属下回来了。”
门开了。
谢惊尘不知何时已经起了身,换了一件干净的月白中衣,长发用玉簪松松束着,立在窗前。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线条干净利落,清隽如画。
看起来精神极好,半点不象是几个时辰前还在药毒中挣扎的样子。
不,应该说,比平时精神还好。
周五走进来行了个礼,抬头一看,就注意到自家爷的唇角微微翘着。
那弧度极淡,若不是跟了他多年绝对看不出来。
可周五看得一清二楚。
自家爷,心情好得不得了。
“爷,那青桃呀,竟然被一个多管闲事的小斯给救了。”
“属下又把她扔回湖里去了。”周五禀报。
“爷都没让她爬出来,她竟然爬出来,太可恶了!”
“爷放心,属下做的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明日她们找到也只会当是溺毙。”
谢惊尘“恩”了一声,手指正拈着一枚白玉棋子,在棋盘上落了一子。
周五瞅了一眼棋盘,黑白分明,局势大好。
他家爷平日里可从来不下独手棋的。
今儿个怎么还有雅兴摆棋了?
周五“嘿嘿”笑了一声,试探着开口:“爷,您这气色瞧着倒比往日还好些。”
“那药,没什么大碍吧?”
谢惊尘落下第二子,声音淡淡的:“无碍。”
“嘿嘿。”周五搓了搓手。
“那就好,那就好,属下就说嘛,咱家爷身子骨硬朗,区区一点迷情香算什么。”
他偷觑着自家爷的神色,鼓足勇气又道:“爷,沉奶娘……安全回去了。”
“属下一路跟着的,亲眼看她进了竹溪小院的门。”
谢惊尘落子的动作顿了一瞬。
极短暂的停滞之后,白玉棋子稳稳地嵌入了棋盘的纹路中。
“知道了。”
周五又“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爷,属下还有一事要禀。”
“说。”
“王妃的生辰马上要到了。”
周五的表情收了收,认真了几分。
“按府里的规矩,各院都要备贺礼呈上。”
“咱们虽说是入赘的身份,可面上的规矩不能差。”
“爷,您看,今年备些什么?”
谢惊尘拈着最后一枚棋子,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
烛光白玉棋子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映在他的眸底。
他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缓缓加深了一些。
“给王妃备一份大礼。”他的声音清淡
“一份她永生难忘的。”
“谁让她生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呢。”
周五眉毛一挑,眼底精光一闪:“属下明白了。”
同一个夜晚。
芙蓉园的正房里,一片狼借。
茶盏碎了一地,花瓶倒了三只,绣帘被扯下来半幅,精致的妆台上的脂粉盒子洒了一桌一地。
萧婉如赤着脚站在满地碎瓷片之间,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框通红,发丝凌乱。
她方才被谢惊尘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