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娘胆子肥腻了!
竟然敢直呼他的名字!
竟然敢对他大呼小叫了!
沉知微趁着他喘息换气的间隙,两只手抵住谢惊尘的胸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外推。
她是学过护理专业里的患者约束技巧,知道怎么利用杠杆原理翻转比自己重得多的人。
此时,她膝盖顶住他的腰侧,双臂撑着他的肩,身体一拧。
谢惊尘本就在对抗药性,力道收放不稳,被她这么一翻,竟真的翻了个个儿。
“砰”的一声,他仰面倒在了床上。
沉知微顺势跪坐在床沿,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大姑爷,您别动,听奴婢的!”
“奴婢有办法。”
那就是狠狠地扎一针。
说不定药效就解除了。
她从袖口摸出那枚银针,对准风池穴就扎了下去。
针尖入穴的瞬间,谢惊尘的身体剧烈震了一下,一口浊气从胸腔深处逼了出来。
脸上那层骇人的赤红褪下去了几分。
有用!
妈妈呀,太好了!
沉知微心头一松,拔出银针,转刺大椎穴。
这个穴位主通阳气,能疏散体内的邪热。
好一会,沉知微将银针拔了出来。
谢惊尘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呼吸也平缓了那么一瞬。
可仅仅一瞬。
下一刻,那股被压下的热潮卷土重来,翻涌得更加凶猛。
他的手忽而抬了起来,五指扣住了她握针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不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嗓音沙哑得变了调。
“沉知微,帮我!”
沉知微:“……”
此刻,她的心拔凉拔凉的。
她就知道!
一根银针,对付这种浓度的迷情香,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萧婉如敢拿出来用的东西,药效能弱到哪儿去?
更何况谢惊尘是在密闭的书房里正面吸入了大量药粉,那剂量怕是足够放倒三头牛了。
怎么办?
妈妈咪啊!
沉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医理知识在脑海中翻来复去。
对了!
药引!
药引可是被世子爷验证过的。
之前给世子爷的汤药里添加药引之后。
世子爷连骨髓深处的毒都慢慢逼出来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的药引,是与众不同的呢?
迷情香再猛,归根结底也是一种药毒啊!
此时的沉知微甚至着急的想着,说不定炮灰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以药引的特性,配合穴位推拿,未必不能将残馀药性逼散。
虽然很荒唐,但现在的沉知微想试一试。
总比在这种情况下,被吞吃入腹好。
总比大姑爷爆体而亡好!
可这药引......
沉知微的目光落在面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身上。
此时,男人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浑身的肌肉绷成了石头。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嘴角还挂着之前呕出的血痕。
他在拿命扛!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大姑爷也没有被药性迷晕理智,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大姑爷是个好人!
可再这样耗下去,经脉俱伤是轻的,爆体而亡概率非常大!
大姑爷救过她的命。
落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尤豫,就跳了下去,把她从冰冷的水底捞了上来。
在那之前,也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护着她。
沉知微攥紧了手里的银针,指尖发白。
“大姑爷。”她的声音干巴巴的。
“奴婢有个法子,兴许能把药性逼出来。”
谢惊尘睁开了眼,赤红的瞳孔里残存着最后几分清明,落在她的脸上。
“什么法子?”
“您,您就听奴婢的就好。”
谢惊尘盯着她看了片刻,赤红的眸底翻涌着疑惑的情绪。
这小奶娘能有什么办法?
倒是刚刚的施针......
似乎在她的身上,他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萧砚辞才要她过去伺候呢?
毕竟萧砚辞都快被毒死了!
“沉知微......”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从谢惊尘的唇角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