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微埋在水面下的脸颊滚烫灼烧,热度顺着脸颊蔓延至耳根、脖颈,连细腻的肌肤都泛出一层通透的绯红,几乎要烧得发烫。
大姑爷,帕子掉了,她等会儿可以自己捡的。
何必要进来呢?
呜呜呜......羞死人了!
她微微咬着柔软的下唇,不敢抬头,整个人僵在水中,连指尖都克制不住地轻颤。
“谢,谢谢......”
“大,大姑爷,那,那您出去吧。”
谢惊尘点头,准备转身离去的刹那,那双素来清冷克制、波澜不惊的凤眸,不知是无心一瞥,还是刻意张望。
视线轻轻扫过氤氲水汽的浴桶水面。
便是这无意的一眼,彻底打破了所有克制与平静。
方才小奶娘的受惊躲闪、让原本平稳无波的浴桶温水剧烈晃荡开来。
原本被温水稳稳遮掩、藏于水下的旖旎风光。
随着晃动的水波层层显露,半遮半掩,若隐若现。
氤氲暖白的水汽层层笼罩,朦胧了周遭光影。
却衬得那一片浮出水面的雪白肌肤愈发莹白细腻、温润如玉。
饱满柔和的肌肤弧度在流动的水光中若隐若现,肌理细腻,色泽匀净。
在温热水汽的熏蒸下,泛着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嫩绯红。
恰似初春含苞的桃花,温润动人,撩人心弦。
细碎剔透的水珠,顺着她优美纤长的锁骨线条缓缓滚落,顺着肌肤的纹路蜿蜒向下。
最终没入柔软幽深的沟壑之间,消弭无踪。
只留下点点湿润水光,更添旖旎风情。
谢惊尘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
原本平稳沉静的呼吸,悄然乱了节奏,微微沉滞下来。
喉结极其轻微、不易察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克制的动作极轻,却已然泄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暗流。
那双素来清冷淡漠、不染尘俗的凤眸,眸光骤然暗沉下来。
象是澄澈寒潭骤然坠入夜色迷雾,翻涌着层层沉沉暗暗的光影。
褪去了所有清冷疏离,染上了浓烈压抑的暗色情愫。
他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指腹微微绷紧,五指悄然收拢,指尖微微泛白,骨节隐现。
将心底骤然滋生的燥热与躁动,死死禁锢。
他素来克己复礼、清冷自持,半生沉稳克制,从未有过半分失态逾矩。
可之前,与此刻短短一瞥。
方寸之间的旖旎风光,便如同燎原星火。
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克制,在心底轰然蔓延。
这一眼,太过惊艳,太过刻骨。
深深烙印在心底脑海,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片刻的凝滞沉寂之后,谢惊尘骤然收回深陷的目光,眼神重归清冷疏离。
只是眼底深处的暗沉燥热,久久未曾散去。
他不再停留,转身抬步,大步踏出了雕花屏风。
这一次,他的步伐极快,步履沉稳仓促,褪去了方才的从容温润。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荒而逃。
似在逃离这方寸暧昧之地,逃离心底失控的情愫。
谢惊尘踏出屏风之外,立于宽大厚重的梨花木书案前,身形静静伫立。
屋内暖烛摇曳,光影温柔,满室书卷清雅,却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燥热与纷乱。
他微微抬手,修长指腹轻轻按压在眉心之处,缓缓闭上了那双方才失态暗沉的凤眸。
长而密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
可闭合的眼睑之下,漆黑的瞳孔依旧在微微震颤、起伏不定。
胸腔之间的呼吸,已然比方才沉重浓烈数分,绵长紊乱!
她是府中奴婢,是伺候幼子的奶娘。
身份卑微,安分守己。
他是西域皇子!
身份天壤之别!
不该看。
不该念。
不该动念。
可方才那一眼旖旎风光,却如同刻入骨髓的印记,牢牢盘踞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反复描摹,清淅得历历在目。
小小奶娘的每一寸肌理,每一抹绯红,每一滴滚落的水珠,尽数萦绕心头,让人心神不宁,燥热难安。
该死!
谢惊尘缓缓松开按压眉心的手指,抬手拿起书案上静置的青瓷茶盏。
指尖握住微凉的盏壁,仰头,一饮而尽。
盏中茶水早已彻底凉透,苦涩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