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微在水中挣扎著,手脚拼命地扑腾,可她不会游泳!
水灌进了她的鼻腔和嘴巴,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救命!”
她拼尽全力将头探出水面,喊出了一声。
“救命!”
岸上,青桃站在石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挣扎的沉知微。
她的嘴角微微翘着,眼中没有一丝慌张。
“沉奶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关切。
“路这么滑,走路可得当心啊。”
沉知微的头再次沉入水中,湖水灌满了她的口鼻,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
小暖暖还在等她!
她拼命地蹬着腿,想要浮上去,可四肢已经开始发麻,力气在飞速流失。
就在她即将彻底沉下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岸边飞掠而出。
月白色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接着,水花四溅。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捞了起来。
“咳咳咳……”
沉知微趴在那人的手臂上,拼命地咳着水,肺里象是着了火一样疼。
“别动。”
熟悉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谢惊尘!
是大姑爷!
谢惊尘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划着水,几下就游到了岸边。
他单手撑着岸沿,将沉知微先托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翻身上了岸。
沉知微趴在地上,不停地咳着水,整个人抖得象筛糠。
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每一寸丰腴曲线。
冷风一吹,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大,大姑爷!”
周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干燥的外袍,快步跑了过来。
谢惊尘接过外袍,将沉知微从地上扶起来,把外袍裹在了她身上。
他的衣裳也全湿了,月白色的锦袍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
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却又说不出的好看。
可他此刻的脸色,却冷得吓人。
此时的沉知微浑身湿透,衣料死死黏在肌肤之上。
冰凉的湖水顺着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她唇瓣冻得乌青,周身抑制不住地轻颤。
方才溺水的窒息感还死死萦绕在胸腔,让她呼吸都带着细碎的不稳。
她此刻惊魂未定,唇齿发寒,抬眸朝着青桃的方向看去。
湖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只见一道暗影缓步走出!
她擦了擦面上的水痕,看清了那人是周五。
而此时的周五正站在青桃身后。
当大姑爷出现跳水救沉知微的那一刻。
青桃浑身的手脚就已经凉透了!
怎么这么倒楣?
做这种杀人之事都被大姑爷撞上。
她还在想着,等会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猛然发觉自己身后不对劲。
青桃猛的转身!
当青桃对上周五那双看似和善、实则幽深冰冷的眼眸时,浑身的血液瞬间象是被冻僵一般。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明明周五和她一样是个奴才。
可为什么此刻看着他,却让她忍不住的害怕发抖。
青桃下意识往后跟跄着退了一步。
她脚下本就是被湖水浸润得湿滑的石子路。
一步后退险些跟跄摔倒,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斗起来。
风刮过她的鬓发,吹得发丝凌乱贴在冰凉的脸颊上。
她牙齿打颤,声音满是惊慌与慌乱:“周、周五……你、你要干什么?”
周五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憨厚温和的模样。
眉眼弯弯,嘴角噙着浅淡笑意,看着格外和善。
“哎,青桃姑娘,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他缓缓开口,目光沉沉锁在青桃慌乱失措的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好端端的,风冷路滑。”
“你偏偏独自站在这湖边最险的位置。”
“未免太过不小心了。”
他抬眼扫过脚下光滑湿腻的青石:“这湖边的石子路被湖水日夜浸润。”
“深秋晨露晚霜厚重,更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