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月光被薄云遮了大半,王府的后巷里静悄悄的。
沉知微贴着墙根,猫着腰,一路摸到了后门。
果然如司怀叙所说,后门的守卫象是没看见她一样,连头都没抬一下。
她顺利地出了府门,一眼就看见了停在暗处的那辆马车。
马车不大,黑漆车厢,没有任何标识,低调得很。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司怀叙那张笑盈盈的娃娃脸。
“姐姐来了,快上来。”
他伸出手,拉了沉知微一把。
沉知微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在他对面坐下。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暖黄色的光晕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柔和而暧昧。
司怀叙今晚换了一身红艳的锦衣,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着,看起来比白天更明媚张扬。
司爷很适合穿亮色系的衣裳。
他冲外面喊了一声:“小于,走吧。”
“是,爷。”
马鞭一甩,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沉知微坐在车厢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有些拘谨。
司怀叙看着她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姐姐不用这么紧张,弟弟又不吃人。”
沉知微干笑了一声:“司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城西。”
司怀叙靠在车壁上,姿态随意。
“弟弟在那边有一处清净的地方,专门用来画画的。”
“清净,且比府里方便,不用担心被人撞见。”
沉知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马车驶出了王府所在的街巷,上了大路,速度渐渐快了起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咕噜声。
司怀叙从车厢角落里拿出一个小食盒。
打开来,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茶。
“姐姐吃点东西,路上还有一会儿呢。”
沉知微确实有些渴了,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回甘。
“司爷,您今晚想画什么?”
司怀叙托着腮,歪着头看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还没想好呢,等到了地方再说。”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
“姐姐今日辛苦了吧?”
“听说小公子发了高热。”
沉知微忙道:“不辛苦,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小公子已经喂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司怀叙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忽然话题一转:“姐姐,你来王府多久了?”
“两月有馀了。”
“习惯吗?”
沉知微想了想,斟酌着用词:“还好,大家都挺照顾奴婢的。”
司怀叙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是吗?”
“我听说,世子萧砚辞和大姑爷谢惊尘,对姐姐都挺好的。”
沉知微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打翻。
“司爷说笑了,奴婢只是尽本分做事而已。”
司怀叙笑着摇了摇头,笑容更为张扬。
马车继续前行,路面渐渐变得不太平整,车身开始颠簸起来。
沉知微一个没坐稳,身子往前一倾,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小心!”
司怀叙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
可就在这时,马车又猛地一颠,整个车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沉知微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司怀叙的方向倒了过去。
司怀叙也没料到这一下,来不及躲避。
沉知微的脸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更准确地说,是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而她那因为这些日子进补而愈发丰盈的胸前。
也结结实实地粘贴了司怀叙的手臂。
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淅地传递过来。
奶香飘出......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黏稠而滚烫。
沉知微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赶紧撑着司怀叙的肩膀想要坐起来。
可马车偏偏在这个时候又颠了一下。
她的身子再次往前一栽!
直接又一次撞倒了司怀叙。
啊……好疼!
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此刻,司怀叙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