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吃的都是王府的米,拿的都是王府的月钱。”
“结果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要他们何用!”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厉声下令:“来人!”
“把所有当值的门房,还有那个失职的林奶娘,一干人等,全都给本王妃拖出去!”
“乱棍打死!”
王妃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上前,准备去执行命令。
“母妃,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哭哭啼啼的萧婉如忽然开口了。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此刻却闪铄着一丝冰冷的、怨毒的光芒。
“母妃,就这么把他们打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她咬着牙道,“我的煊儿,可是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如果不是夫君及时赶到,我的煊儿现在……现在……”
她说着,又哽咽起来,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女儿的意思是,要罚,就要罚得让所有人都看见!”
“要让他们知道,背主求荣、玩忽职守,是个什么下场!”
萧婉如红着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狠戾:“等到明日天亮,就在府里所有下人面前,对他们处以极刑!”
“本小姐要杀鸡儆猴!”
“让府里所有人都看看,以后谁还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永宁王妃听了女儿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
“婉儿说的对。”
她冷声道:“是我们平日里太心慈手软了,才养出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就按婉儿说的办!”
“明日,本王妃要亲自监刑!”
母女俩三言两语间,就决定了数条人命的生死。
谢惊尘坐在一旁,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永宁王对这些后宅妇人的手段向来不感兴趣,他只在乎结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对谢惊尘说道:“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临走前,他又象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
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婿。
他意有所指地敲打道:“惊尘,婉儿今日受了不小的惊吓。”
“你为人夫君,理应多多陪伴,好生安抚。”
谢惊尘再次垂眸,声音躬敬依旧:“是,惊尘明白。”
得到满意的答复,永宁王这才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永宁王妃又对着萧婉如温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也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离开了。
瞬间,原本拥挤的正厅,变得空旷起来。
怀中的小公子睡得很熟,大概是今天折腾得太累了,小嘴微微嘟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在萧婉如的授意下,青桃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将小公子抱了下去,送回了内室。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萧婉如和谢惊尘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和凝滞。
谢惊尘站了片刻,似乎也觉得无话可说,便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夫君!”
萧婉如见状,急了,连忙站起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那只保养得宜、纤细白淅的手,紧紧地攥着月白色的锦袍衣袖。
谢惊尘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中,轻轻抽了出来。
那动作很轻,很缓,却带着淡淡疏离。
萧婉如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指尖还残留着他衣料上那清冷的、带着淡淡墨香的触感。
她的心,象是被针尖狠狠地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眼圈又红了。
“你……你今晚,能否留下陪陪我?”
她仰着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满怀期盼地看着他俊逸的背影。
“婉儿好怕……一闭上眼,就是煊儿被人抢走的画面……”
“真的好怕……”
她想要用自己的脆弱,来博取谢惊尘的一丝怜悯和温存。
然而,谢惊尘只是沉默。
那沉默,象一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萧婉如的心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