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明亮,正对着门的梳妆台前,萧婉如正端坐在那里。
她一身烟粉色的撒花襦裙,领口、袖口和裙摆都滚着一圈精致的珍珠镶边。
裙摆上绣着大片的芙蓉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裙摆上的芙蓉花仿佛要随风绽放。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青桃正在替她梳理。
而今日的青桃穿着一身青绿色的比甲,内搭月白色襦裙。
她动作轻柔地将萧婉如的长发拢起,准备绾成发髻。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沉知微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沉奶娘?”
“你不在文墨苑照料煊儿,跑到我这里来做甚?”
沉知微呼吸一窒。
小公子不在大小姐这儿?
难道小公子是被奶娘抱出去玩了?
可是,一想到小被子下边的小小枕头......
她的身子一晃,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
“大小姐,奴婢,奴婢......”
沉知微还在想着,该怎么和萧婉如说。
萧婉如眉头一蹙,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语气也沉了几分,打断了沉知微的话:“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说。”
“奴婢……奴婢刚到文墨苑,”沉知微的声音哽咽着,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几乎要落下来。
“文墨苑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守在门口的丫鬟不在。”
“奶娘也不在,连……连小公子也不在寝房里。”
“奴婢一时情急,以为小公子还在大小姐这里,便匆匆赶了过来。”
“没想到……没想到小公子不在您这儿……”
萧婉如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她猛地从梳妆台前站起身,动作急切,险些碰倒桌上的梳妆盒。
“你说什么?煊儿不在文墨苑?”
沉知微声音发颤:“是,小公子不在文墨苑。”
萧婉如声音急切:“昨夜煊儿半夜闹腾,不肯安睡。”
“凌晨时分,便让林奶娘把他抱回文墨苑了。”
“还特意吩咐林奶娘,务必好好照料,不许有半点差池!”
沉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昨晚是林姐姐照顾的小公子?
那林姐姐把小公子抱到哪儿去了?
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青桃!立刻派人去把林奶娘给我叫过来!”
青桃连连点头:“是,大小姐,奴婢这就去。”
说罢,她提着裙摆,快速跑出了正房。
青桃躬身退去后,萧婉如缓缓抬眸,眸光清冷如霜,带着几分锐利审视。
扫过沉知微神色紧绷、屏气敛息的模样。
“说不定是林奶娘携煊儿出去透透气,”她语气平淡,缓声道:“我们先不必自乱阵脚,徒增烦忧。”
沉知微连忙颔首应下,心中暗自祈祷,但愿如此,莫要生出什么岔子!
房内一时间陷入短暂的沉寂,静得能闻窗外风过竹影之声。
忽的,萧婉如话锋一转,轻启朱唇:“近日京中女眷,皆偏爱流云髻,样式雅致,温婉动人。”
话音落,她侧目看向沉知微,问道:“沉奶娘可会挽此髻?”
沉知微心头一慌,她哪里会?
打两辫子或者盘个丸子头,倒是可以!
沉知微连忙摇头,语气局促:“大小姐,奴婢……”
可话音未落,便被萧婉如抬手打断:“沉奶娘定然会的!”
“来,给本小姐挽个流云髻。”
往日里,皆是青桃为她挽髻梳妆。
如今青桃不在,恰逢她心中藏着期许,念及稍后之事,便不由得心花怒放。
发髻自然要先挽得精致妥帖。
此时的沉知微哀嚎一声!
搞什么?
她不会啊!
可眼见萧婉如已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静候她上前挽髻。
沉知微想哭!
她咬了咬牙,闭了闭眼,正欲鼓起勇气,想要和大小姐说自己不会,忽然,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幅幅清淅的画面,皆是挽流云髻的细致步骤。
沉知微壑然瞪大了双眼。
对哟,她可是有金手指的!
既然已然知晓流云髻的挽法,沉知微便不再迟疑,连忙起身,轻手轻脚走到萧婉如身后。
指尖触上萧婉如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