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为什么倒楣的总是她?
    沉知微心头急得发慌,连忙抬起头,看向四周。

    视线快速扫过桌案、摆件,最后稳稳落在榻边的那一张小巧矮几上。

    矮几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样寻常物件,瓷瓶、玉佩、绢帕,平平无奇。

    可沉知微的目光,却在那一只黑漆描金的雕花木盒上,猛地停了下来。

    是银针!

    她心头猛地一跳。

    萧砚辞毒突发,经脉受阻,气息紊乱,整个人随时都会撑不住。

    唯独这一盒银针,是眼下唯一能稳住他脉象、暂缓毒性发作的救命之物。

    沉知微一颗心紧紧揪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一步一步缓慢又稳当地朝着矮几的方向挪过去。

    快了,再快一点。

    沉知微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咬牙坚持着。

    只要拿到这一盒银针,她就能立刻给萧砚辞施针,疏通他堵塞的经脉,压住翻涌的毒。

    至少能让他从这剧烈的痛苦里暂时解脱出来,稳住性命。

    短短几步路,在此时的她看来,却漫长又煎熬。

    终于,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了冰凉光滑的木盒表面。

    她心头一喜,立刻稳住手臂,指尖灵巧地扣住木盒的卡扣,缓缓用力掀开。

    盒盖微抬,里面整齐排列的细长银针清淅可见,就在她马上要捏住银针的那一刻,变故骤生。

    身侧原本靠在榻边、勉强支撑身形的萧砚辞,身体骤然剧烈一晃。

    下一瞬,高大单薄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沉,朝着前方重重栽倒下去!

    “世子爷!”

    沉知微吓得心头骤然一紧,失声低呼。

    事发太过突然,沉知微完全猝不及防,心头慌乱至极,手指一抖,刚刚捏在指尖的几根银针险些全部从指缝滑落,“哗啦啦”散落在地。

    此时,她已然顾不上掉落的银针,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挡,想要稳稳扶住栽倒下来的萧砚辞。

    可萧砚辞身形高大,哪怕久病消瘦,骨架分量依旧沉重。

    沉知微双臂死死抵住他的身体,腰身绷得笔直,拼尽全力去扛,可那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压下来,瞬间就将她单薄的身子带得失衡。

    下一秒,两人身形同时一歪,双双跟跄着跌翻在地,重重砸在地面铺着的厚厚锦绣云纹地毯上。

    “啊……”

    一声细碎又隐忍的闷哼从沉知微唇齿间溢了出来。

    厚实绵软的地毯缓冲了一部分力道,却依旧挡不住重重撞击带来的痛感。

    她的后背狠狠磕在地毯上,脊骨象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硬生生碾过,尖锐又厚重的钝痛瞬间蔓延全身。

    酸、麻、胀、痛四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浑身筋骨仿佛尽数错位、散架一般。

    真倒楣,她微微喘着气。

    好在地毯足够厚实,后背只是钝痛,并未磕破皮、摔出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相比于她这点皮肉酸痛,身侧的萧砚辞,已然彻底被极致的痛苦彻底吞噬。

    毒在他经脉之中疯狂肆虐、横冲直撞。

    他的五脏六腑仿佛一边被熊熊烈火灼烧烘烤,一边被刺骨寒冰割裂侵蚀,冷热两股极致痛感交替翻涌。

    清淅的理智被剧烈的剧痛一点点蚕食殆尽,浑身经脉僵硬紧绷,身体彻底不受大脑操控。

    意识浮浮沉沉,游离在半梦半醒、半昏半醒的模糊边缘。

    他唯一残存的本能,就是抓住身边唯一的依托。

    那双骨节分明、常年苍白瘦削的手,骤然用力收紧,死死攥住了沉知微身侧的衣襟。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紧绷得微微发抖。

    象是一个坠入无边黑暗深渊、濒临绝望的人,死死抓住了乱世浮沉里唯一的一根浮木,再也不肯松开。

    沉知微能清淅的感受到肩头和颈侧传来的温热气息。

    丝丝缕缕的气息里,还隐隐裹挟着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淅的血腥气。

    沉知微心头“咯噔”一下,暗自心惊。

    看这模样,世子爷应该是疼得出血了!

    她又慌又急,轻声试探着询问:“爷,您还好吗?”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可此刻深陷混沌痛苦之中的萧砚辞,根本听不进任何声音。

    剧痛和梦魇彻底困住了他的意识。

    他沉浸在自己的黑暗世界里,全然不顾周遭一切,忽然微微抬头,毫无预兆地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沉知微瞳孔骤然一缩,瞬间瞪大了双眼。

    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砚辞的嘴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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