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知微急得满脸通红,耳尖发烫,心跳如鼓擂,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慌乱之下,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拽住衣袖,遮住大半个胸口,窘迫到了极点,却又动弹不得。
谢惊尘在房门口站定,目光淡然清冷。
在屋内缓缓扫视一圈,最终不动声色地落在屏风后那道慌乱无措的身影上。
他凤眸微垂,视线轻轻掠过沉知微盛满慌乱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慌、窘迫与畏惧,象极了受惊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旋即,他从容转过头,只留给她一个清冷疏离的侧脸轮廓。
她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继续喂,不必理会我。”
沉知微:“……”
她根本不想理会啊!
爷啊,您行行好,快走吧!
可谢惊尘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他径直走到沉知微面前,看着还在呼哧呼哧觅食的萧时煊。
“听说煊儿受伤了。”
“可严重?”
沉知微感觉自己此刻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大姑爷这眼睛是往哪看呢?
他确定是在看觅食的小公子?
沉知微想要拿根针线把大姑爷的眼睛给缝起来!
可这也仅仅只是在脑海中想一想而已。
她垂下头,又将小公子抱紧了一一些,微微侧身,想要躲开那道灸热的目光。
声音微颤:“回大姑爷的话,府医已经诊断过了,小公子只是受了些惊吓,头上微伤,只要小心照顾着,并无大碍。”
谢惊尘点了点头,见面前的女人面庞红微红,嘴角微勾:“那便好!”
“这孩子,眉眼长相,半点不象王爷。”
沉知微疑惑!
什么意思?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接上了话:“小公子确实像大小姐一些。”
谢惊尘淡淡“恩”了一声。
过了片刻,萧时煊终于吃饱喝足,松开小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奶嗝。
随即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沉知微如释重负,连忙手忙脚乱地系好衣襟。
仔细整理好衣饰,恢复恭顺模样。
随后小心翼翼抱起萧时煊,屈膝俯身:“大姑爷,小公子已然睡熟,奴婢这便送他回榻安歇。”
谢惊尘侧身移步,从容让出一条通路。
沉知微垂着头,敛着眉眼,目不斜视,快步从他身边经过。
刹那间,一股清淡雅致的冷梅香萦绕鼻尖,清冽好闻,沁人心脾。
这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让她的心头微微一颤。
双腿瞬间发软,险些站立不稳!
沉知微强作镇定,稳住身形,一步步走到小木床旁,小心翼翼将萧时煊放在床上。
当她抬眸望去,谢惊尘立在窗边,未曾离去。
姣洁的月光通过窗棂,如水般倾泻而入,洒在他的肩头,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月白色常服与月色相融,愈发显得他身姿卓绝。
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疏离的光晕,可望而不可即,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屋内静谧无声,月光温柔,可气氛却愈发微妙窘迫。
沉知微垂首立于一旁。
方才喂奶时的狼狈与慌乱,依旧萦绕心头。
脸颊的滚烫迟迟未曾褪去!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谢惊尘的眼神。
她满心忐忑!
快走吧,快走吧!
这么美的人,她惹不起啊!
谢惊尘似是察觉到她的局促与不安,却并未多言。
只是缓缓收回落在窗外夜色中的目光,转头看向她。
深邃的视线轻扫,不经意间落在她脖颈间尚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淤痕上。
沉知微被他看得浑身紧绷:“大姑爷若是没别的吩咐,小公子还要睡觉……”
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显。
小公子睡觉了,没有别的事情,就快走吧!
谢惊尘闻言,缓缓收回目光,却并未应声放行,反而迈步朝她走近。
周身清冷的气息渐渐逼近,让沉知微愈发局促不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
干嘛干嘛?
这大姑爷想干嘛啊!
谢惊尘站定在她面前,沉知微更是头也不敢抬,死死盯着地面青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脖颈处,那几道青紫交错的淤痕,在暖黄灯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