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是哪位?”
林奶娘将手中的最后一口桂花糕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得道:“就是司爷身边的小厮。”
沉知微咀嚼的动作瞬间停住,指尖微微发颤。
“他来此所为何事?可有说什么?”沉知微强压下心头的惧怕,沉声追问。
林奶娘摇了摇头,满脸疑惑:“也没说什么要紧话,就在院门口站了片刻。”
“往咱们屋里探头探脑看了两眼,便转身离去了。”
“神神秘秘的,不知要做什么。”
“但人家是司爷身边的得力助手,咱们得罪不起,也不好问。”
沉知微手中的桂花糕,瞬间变得索然无味,难以下咽。
她不要去给司爷当什么模特啊!
司爷的那些人偶,看着就渗人!
便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
沉知微抿了抿唇:“门外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躬敬又刻板:“沉奶娘,我是成乐,特来替世子爷传话。”
“世子爷吩咐,明日辰时,你务必准时抵达世安苑,不得迟一分,亦不得早一秒,谨遵规矩,不可有误。”
“另外,世子爷让你将他的银针一并带来。”
“说你那日离去之时,顺手取走了他三根银针,需得如数归还。”
沉知微:“......”
不过是几根银针而已嘛!
果然越是有钱的人越小气呀!
本来,今日她就是想还的,奈何不是被吓到了,忘记了嘛!
......
夜风穿窗而入,带着深秋的清寒,拂动屋内微弱的烛火。
沉知微僵坐在硬邦邦的床沿之上,本想闭目小憩片刻,养足精神,等会儿去当差。
可一合上眼,假山背后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便如影随形。
在脑海中反复浮现,挥之不去。
谢惊尘身上那清冽冷绝的梅香,仿佛仍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唇上那霸道蛮横的触感,更是清淅无比。
每一寸都透着令人心惊肉跳的灼热,让她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沉知微只觉脸颊滚烫如火,烫得几乎能煎熟两枚鸡蛋。
一颗心更是怦怦狂跳,乱了方寸。
她不敢再沉溺于这般胡思乱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洗脸盆前。
盆中盛着刚打上来的井水,冰凉刺骨,她双手掬起冷水,接连往脸上拍打三遍。
刺骨寒意瞬间席卷面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浸湿衣襟,总算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与慌乱。
她垂眸望着水面中模糊不清的倒影,在心底狠狠斥责自己。
沉知微,你醒醒吧!
那人乃是堂堂大姑爷,是大小姐萧婉如心尖上的人物。
身份尊贵,高高在上,怎会对你一个刚入府、身份卑微的奶娘动什么真心?
那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惩戒,是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万万不可当真!
更不能生出一丝一毫不切实际的妄想。
否则引火烧身,必死无疑!
你可是炮灰奶娘啊!
沉知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脑海中那些纷乱杂芜的念头强行压下,敛去所有不该有的心绪。
她迅速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粗布衣裙,整理好仪容。
看了睡着的小暖暖一眼,便转身前往文墨苑当值。
一踏入文墨苑的厢房,沉知微便敏锐察觉到气氛诡异,与往日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针锋相对的紧绷气息。
屋内端坐两位面生妇人,皆是新入府的奶娘。
二人身着簇新细棉布袄,头上插着鎏金簪钗,衣着光鲜,打扮体面。
竟比寻常良家小姐还要精致几分。
一看便是大小姐精心挑选、颇为看重之人。
其中一位圆脸妇人率先抬眼,斜睨着沉知微,眼神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篾与倨傲。
她上下打量沉知微一番,才尖着嗓子开口。
“你便是那个新来的乡野奶娘沉氏吧?”
“我们二人可是大小姐千挑万选、层层筛选才得以入府的。”
“昔日在大户人家后院伺候过嫡出小少爷。”
“规矩礼数样样精通,见识气度岂是你这般粗鄙妇人能比?”
“你夜里在此守着便是,手脚粗笨,可别把小公子带得粗鄙不堪,失了王府体面。”
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十足的优越感
另一位长脸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