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藏在那里的二两银子,不翼而飞了!
只剩下包银子的素色布条,还散落在坑中。
沉知微盯着那个空洞洞的浅坑,整个人仿若被人当胸狠狠捶了一拳,喘不过气来,心口阵阵发闷。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
她本打算用这笔钱,买一床厚实的褥子,抵御冬日的严寒;
给小暖暖做几身柔软的襁保,让孩子过得舒坦些;
再买些常用的药材,备着自己和暖暖身子不适时急用。
这二两银子,是她和孩子在这王府里唯一的依靠!
现在却不见了!
沉知微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青砖,指尖用力到发白,指节泛青,却强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胸腔里那股怒火与委屈,却腾地一下窜到了嗓子眼,烧得她嘴里发苦,心头又酸又涩。
“是谁干的?”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凌乱的屋子快速思考着。
来人的目标极为明确,并非伤人,而是翻找财物。
是冲着银子而来,对小暖暖并无恶意,这才没有动竹框里的分毫。
而受伤林奶娘,此刻也不见踪影。
沉知将青砖重新盖回原处,又把脏抹布搭在上方遮掩。
刚整理妥当,屋外便传来马奶娘焦急的呼喊声。
“沉奶娘!沉奶娘你可在屋里?”
话音未落,马奶娘便连跑带喘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沉奶娘,你在呢!”
“不好了,出大事了!”
沉知微眼皮一跳:“马奶娘,出啥事了?”
马奶娘咽了一口唾沫才道:“采荷带着一众婆子丫鬟,正在全院落搜查呢!”
“说是大小姐丢了一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簪。”
“那可是贵重物件,足足值五十两黄金!”
“采荷奉了大小姐的命,要严查所有下人的屋子”
马奶娘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有人说,这是奔着你来的。”
“你昨天在王爷王妃,各位主子们面前救了小公子。”
“采荷那丫,记得恨!”
“沉奶娘,你可得想好对策了。”
说着,马奶娘连忙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银镯子,匆匆戴在手腕上。
走时又急切地叮嘱沉知微:“沉奶娘,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看看屋里有什么,赶紧处理了。”
“我还得赶紧去当值,照顾小公子,晚了要挨骂的!”
马奶娘拍了拍沉知微的肩膀:“沉奶娘啊,你啊,就是心善啊!”
说完,马奶娘又急匆匆地转身跑了出去。
沉知微连忙朝着她的背影喊道:“马奶娘,谢谢你!”
马奶娘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摇了摇手。
此时,屋内再次只剩下沉知微一人。
可此刻的沉知微,没有慌乱着收拾东西。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赤金镶红宝步摇簪,价值五十两黄金!
就连马奶娘都知道,这件事情是冲着她来的!
她低头看向屋内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景象,又看向床底下那个空空的藏银坑,飞快的整理着脑海中思绪。
很明显,这是采荷设的一个局。
第一步,采荷故意安排她去给世子爷送汤送药,名正言顺地将她支出下人院落,让她无暇顾及屋内之事。
第二步,趁她不在府中,采荷便派人偷偷闯进她的屋子,翻箱倒柜,找到她藏银子的隐秘之处,偷走她全部的二两血汗钱,随便把大小姐丢失的那赤金镶红宝步摇簪放在里面。
第三步,紧接着,大小姐的贵重首饰便“恰好”丢失,借着寻首饰的由头,全府上下大张旗鼓搜查下人院落,看似公正,实则目标明确。
沉知微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起,又缓缓松开,掌心沁出冷汗。
可是刚刚她在检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什么步摇。
她们藏在哪里了?
沉知微立刻开始翻找起来。
若是被采荷她们找到,人赃并获,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无从辩解。
偷拿大小姐贵重首饰,乃是重罪,轻则杖责发卖,重则性命不保。
采荷这是要置她于死地,连半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此时,院子外已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婆子的呵斥声与丫鬟的低语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淅。
沉知微心头一紧,快步走到窗边,轻轻撩开一丝窗缝,往外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