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还没走进大厅,看着坐在大厅中上首位置那个被黑袍笼罩的人讥笑道:“就算是不欢迎又怎样呢?你也拦不住我。”
夜色如墨,大厅中点燃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挣扎明灭,将走进来的人影拉长扭曲。
“欢迎?”
黑袍里传出沙哑的冷笑,“你配吗?”
杜克的鹿皮靴踏在冰冷石板上,回声撞向大厅的穹顶,看着上首的黑袍人不理会自己,杜克耸了耸肩,拖过一把椅子走向黑袍人,刺耳的刮擦声撕裂耳膜,在距离黑袍人五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当杜克坐下后,他的皮革护腰撞得椅背闷响不停,看着仍旧无动于衷的黑袍人,杜克眯了眯眼睛,见那双自黑袍下露出的蓝色眼眸正死死盯着自己,冷笑道:“亨利,不要这么盯着我看,你的眼神,让我感受到了冒犯!”
“而且,你这副模样————身上散发的气味,就象是从墓穴里爬出来的蛆虫!”
高背石椅上的黑袍纹丝不动,兜帽下那双幽兰的眼眸中两道寒光迸射。
“哼,你也会觉得冒犯?”
黑袍下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声音冰冷的说道:“杜克,不要浪费时间,说吧,你来的冒的是什么!”
“哦,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
杜克眉头一挑,他那卷曲的棕色头发随着他一转头飘舞起来,当他歪头看向候立在一旁的斯坦利时,那头卷曲的头发才停止飘舞,在他的头皮上微微颤斗着,杜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斯坦利说道:“斯坦利你看,咱们的领主,亨利大人,在装傻呢!”
斯坦利微微低了低头,脸色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是静立在亨利身边。
见斯坦利默不作声,杜克摇了摇头,无趣地道:“斯坦利,你可没意思。”
“杜克!”
黑袍下一声怒吼裹挟着魔力震荡,大厅中燃着的蜡烛都因这一声怒吼火苗晃动起来,虽然大厅中不止是使用蜡烛在照明,但是晃动的火苗还是让大厅中忽明忽暗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杜克!你不要再说什么废话了!你来做什么!”
明暗交错的刹那,杜克瞥见黑袍下的指节攥得发白,接踵而来的怒斥再次回荡在整个大厅中,震得不止是晃动的蜡烛的火苗,还有杜克的一头棕发。
“亨利,你的演技真的很烂!连我养的那条看门狗都不如!”
黑袍猛地暴起!
“斯坦利!”
垂首侍立在旁仿佛一尊石雕的斯坦利立马应道:“大人!”
然而当暴起的亨利看到那露着玩味笑容的杜克手中拿着的一块令牌后,强忍着怒火又坐了回去,蓝色的眼眸转了转,露出一丝无奈和不甘,随后缓缓闭上了。
“你看,亨利你生那么大气有什么用呢?”杜克摆弄着手里的令牌是摇头道:“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我的一队人,失联了。”杜克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是沉声道:“亨利,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当听到杜克说他的一队人失联后,黑袍下闭上的眼睛,猛然睁开,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缩,一道疑惑从黑袍中传出:“你确定?”
“不然我这么晚来找你,是为了研究魔法?”
杜克反问道。
亨利看向一旁的斯坦利道:“没有受到消息?”
斯坦利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听到亨利问他,摇了摇头,“没有接到任何反馈。”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亨利问向杜克。
“已经是第二天了,就这一队人没有向我汇报进展。”杜克皱着眉看向亨利道:“你知道的,我们做的这件事情不能被北山堡知道,更不能让商会知道。”
“好在我们派出去的人,只知道我们是让他们去查找那些幸存者并处决掉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真实目的。”
“但是,我不能确保他们会不会将你们荒原领的名字说出去。”
“你说,我来是为了什么!”杜克说着音量,提升了一分,“我是来给你擦屁股的,亨利!”
“哼!给我擦屁股?”亨利反击道:“你不也是怕他们会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
大厅中气氛随之安静下来,只有蜡烛发出的微弱的簇簇火苗燃烧着的声音在起伏,沉默中,斯坦利最先开口道:“领主大人,杜克先生,我想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恩?
“”
杜克歪头看向斯坦利,那眼神中满是询问。
“杜克先生,你有失联的那支小队成员中任何一人的私人物品吗?”
见杜克蹙眉,斯坦利解释道:“穿过的衣服或是用过的水壶都可以。”
“你想————”亨利立马明白了斯坦利的意思,刚要说出口,就被杜克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