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重新笼罩一切。只有呜咽的风声,依旧在诉说着那无人知晓的古老秘密。
暗红战场边缘,死寂如故。尹大白的身影,已消失在弥漫的薄雾与血色阴影交织的远方,只在坚硬如铁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迅速被无形力场抹去的足迹。
他一路飞遁,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敢有丝毫停歇。方才残阵核心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黑球吞噬鬼爪与暗金液体的诡异景象,以及那裂缝深处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窥视感,都如同附骨之蛆,催促着他远离这片不祥之地。
体内灵力因方才的极限催动和心神消耗,已然临近干涸。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神识也因长时间抵御外界煞气侵蚀和心神干扰,而显得疲惫不堪。但他不敢停下调息,只能一边飞遁,一边取出丹药,如同嚼豆子般吞下数颗回气丹和凝神丹,强行压榨着身体的潜力。
五行造化经在体内疯狂运转,如同一个濒临干涸的泉眼,拼命汲取着丹药提供的灵气,转化为灵力支撑着他亡命奔逃。
怀中的造化葫芦,在吸收了部分被黑球净化后散逸的精纯金火煞气后,已渐渐平复了震颤,散发出温润的暖意,反哺出丝丝精纯的混沌之气,滋养着他疲惫的身心。而那枚此刻握在手中的漆黑球体,在吞噬了残阵核心的能量后,触手温热,光滑的表面下,似乎有极其细微混沌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如同有了生命。尹大白能感觉到,自己与这黑球之间,那种微弱的联系,似乎增强了一丝,但依旧模糊,难以驱使。
不知逃了多久,周围的暗红色大地渐渐转为一种更加深沉、仿佛凝结了无数怨血的紫黑色。地势也开始变得更加破碎险峻,巨大的裂缝随处可见,如同大地的疮疤,深不见底,散发着更加浓烈的凶煞之气。天空中那厚重掺杂血色的灰云,也压得更低,仿佛触手可及。光线越发昏暗,若非那暗红大地自身散发的微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里仿佛是上古战场中,煞气、死气、怨气汇聚更加浓烈的区域,是真正的大凶之地、绝地!
尹大白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似乎跑错方向了?不仅没有远离战场核心,反而似乎闯入了更深处,更危险的地带!后方是残阵和可能的追兵,前方是未知的绝地,进退维谷!
“不能停!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尹大白咬牙,强撑着继续向前。至少,前方暂时没有追兵的踪迹。他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或者有特殊地形的区域,暂作喘息,恢复状态,再图出路。
他强提精神,将所剩不多的神识催发到极致,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变化。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着体内五行造化经炼化丹药的灵力,配合造化葫芦反哺的混沌之气,尝试着平复体内因仓促逃遁和外界压力而有些紊乱的气血与灵力。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灵力即将彻底枯竭时,前方破碎的地形中,忽然出现了一处不同寻常的景象。
那是一片相对平坦不过数十丈方圆的紫黑色空地。空地边缘,环绕着七八根高达数丈、通体漆黑、形状扭曲、仿佛被巨力拧成麻花状的巨大石柱。这些石柱并非天然形成,其上隐约残留着人工雕凿和符文刻画的痕迹,只是早已被岁月和煞气侵蚀得模糊不清。石柱以一种杂乱无章、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邪异规律的方式,矗立在空地周围,如同忠诚而扭曲的卫兵。
而最奇特的是,在这片被扭曲石柱环绕的空地中央,赫然有着一汪不过丈许方圆、水色呈现诡异暗金色的水潭!潭水平静无波,仿佛一块镶嵌在紫黑大地上的暗金色宝石,散发着微弱但纯粹、与周围污浊煞气格格不入的锐利金行灵气波动?不仅仅是金行,其中还隐隐蕴含着一丝炽烈的火意,以及一种更加深沉、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这汪暗金水潭,在此地污浊混乱的煞气环境中,简直如同沙漠中的绿洲,黑夜里的明灯,显得异常醒目,也异常诡异。
尹大白脚步一顿,在距离空地边缘约三十丈处,停了下来。他不敢贸然靠近。这片空地,尤其是那汪暗金水潭,给他的感觉,比之前的残阵核心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那些扭曲的漆黑石柱,仿佛蕴含着某种邪异的封禁之力,而那水潭平静得可怕,仿佛一口埋葬着绝世凶物的古井。
然而,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绕开此地时,体内那因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