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已大亮,山林中鸟鸣声声,晨雾未散。他辨明方向,施展轻身术,向北而去。
没有再用遁术,那样消耗太大。只以正常速度赶路,日行三百里即可。太快容易引人注意,太慢又耽误时间。
第一天,平安无事。
尹大白沿着山林边缘前行,避开大路,专走人迹罕至的小径。路上遇到几只一级妖兽,随手解决了,材料收好,尸体处理掉。
傍晚时分,他在一条小溪旁停下,准备过夜。
生起一小堆篝火,烤了一只路上抓的野兔,简单充饥。然后布下警戒阵法,盘膝调息。
夜色渐深,山林中传来各种声响。虫鸣,兽吼,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尹大白没有睡,而是保持浅层入定,一半心神修炼,一半心神警戒。
半夜,远处忽然传来打斗声。
“轰!轰!”
法术爆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距离大概在十里外,不算近,但也不远。
尹大白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识外放,但距离太远,感知不清。
打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渐渐平息。
他想了想,没有去查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最重要的是隐藏行踪,安全抵达天澜城。
重新入定,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尹大白继续赶路。
走了约莫百里,前方出现一片废墟。看样子像是个废弃的村落,断壁残垣,杂草丛生。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波动,显然是昨夜打斗的地方。
尹大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绕道。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废墟中忽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
是个女子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沉吟片刻,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废墟。
废墟中央,一片空地上,躺着三个人。
两具尸体,一男一女,都已经没了气息。男的胸口被洞穿,女的双目圆睁,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看服饰,像是某个小家族的修士。
还有一个女子,靠在半堵断墙边,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她看起来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如纸,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不止。手中还握着一柄断剑,剑身灵光暗淡,显然已经废了。
看到尹大白,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又无力地倒下。
“救,救我。”她虚弱地哀求。
尹大白没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观察四周。神识外放,仔细探查,确认没有埋伏这才走过去。
“怎么回事?”他问。
“我们,我们是清河坊市林家的人,昨夜在此歇息,遇到劫修”女子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他们杀了我的兄长和姐姐,抢走了我们的储物袋……我装死,才逃过一劫。”
劫修?
尹大白看了看那两具尸体,伤口确实像是法器所伤,而且致命伤都在要害,下手狠辣,像是老手。
“劫修有几个人?什么修为?往哪个方向去了?”他问。
“三个人,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中期,往北去了。”女子说完,又咳出一口血,气息更加微弱。
尹大白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势。左肩的伤口很深,伤到了筋骨,失血过多。而且伤口周围有黑气缠绕,显然对方的法器上有毒。
“你中毒了。”他道。
“我知道”女子苦笑,“是腐骨毒,无药可解,我活不久了。”
腐骨毒?
尹大白心中一动。腐骨毒是一种阴毒,中毒后骨骼会慢慢腐朽,最终全身溃烂而死。确实无药可解,但那是针对普通修士而言。
他有造化葫芦的液体,可解万毒。而且他在炼丹堂学过解毒之法,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清除,但至少能压制毒性,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