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铁木根，金属性灵草，生于矿山，质地坚硬如铁。需用庚金锯切割，以木盒保存。炼制金属性丹药的辅药，也可用于炼制防御法器。”
一连问了十几样药材，尹大白都对答如流，甚至能说出更详细的特性、产地、处理方法。
陈道明眼中的惊讶越来越浓。
这些药材，有些并不常见，连很多资深学徒都不一定认识。尹大白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居然如数家珍。
“你以前学过辨识药材？”他问。
“在药材房跟李老学过一些。”尹大白说，“弟子也喜欢看杂书，对药材有些兴趣。”
陈道明深深看了他一眼：“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但辨识药材，不只是认，还要懂。懂它的药性，懂它的药理，懂它的用处。你懂多少？”
尹大白想了想，说：“弟子懂一些。比如赤炎芝，性烈，入火则旺，入水则灭。炼制火属性丹药时，需用文火慢熬，让药性慢慢释放，不能急。如果遇到药性冲突，比如与冰心莲同用，需用中和药材，如地心石乳，调和阴阳。”
陈道明眼睛亮了。
这不是书上写的，这是炼丹经验。尹大白能说出来，说明他不仅懂理论，还懂应用。
“谁教你的？”他问。
“弟子自己琢磨的。”尹大白“不好意思”地笑，“在药材房处理废丹时，经常看到各种药材残渣，就试着分析它们为什么会炼废，慢慢就懂了一点。”
陈道明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处理过废丹？”
“处理过很多。废丹房里，最多的就是废丹。”
“那你看看这个。”陈道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
丹药通体焦黑，表面有裂痕，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
尹大白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是凝气丹，炼制时火候过了，药材中的青云草和赤阳果药性冲突，没有调和好，导致丹炉内温度失控，整炉丹都炼废了。”他分析道，“而且，炼丹师在最后收丹时，手法不稳，让丹药受了震荡，所以表面有裂痕。”
陈道明盯着他，久久不语。
全对。
这颗废丹，是他昨天炼废的。原因正如尹大白所说，火候过了，药材冲突，收丹不稳。
一个刚入门的学徒，只看一眼废丹，就能分析出失败原因。这眼力，这经验，已经超过很多资深学徒了。
“你……”陈道明深吸一口气，“你愿不愿意，跟我学真本事？”
尹大白一愣：“陈丹师的意思是……”
“我收你为记名弟子。”陈道明缓缓道，“不是学徒，是弟子。我会倾囊相授，教你真正的炼丹术。但你要答应我，一心向道，不得三心二意。学成之后，不得背弃师门，能做到吗？”
尹大白心脏狂跳。
记名弟子！
这比学徒高了一个档次。记名弟子，算是半个正式弟子，有资格学习师父的真传，得到师父的指点。将来表现好，甚至可能成为亲传弟子。
而且，陈道明是三品丹师，在纯阳派地位不低。成为他的记名弟子，尹大白的身份就完全不一样了。
“弟子愿意！”尹大白毫不犹豫，跪地叩首，“弟子尹大白，拜见师父！”
“好，好。”陈道明扶起他，脸上露出笑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陈道明的记名弟子。但对外，你仍是学徒，不可张扬。等你筑基之后，我再正式收你为徒。”
“弟子明白。”
“起来吧。”陈道明心情很好，“既然是自己人了，我就多教你一些。炼丹之道，博大精深，但万变不离其宗。你基础扎实，悟性不错，缺的是经验和火候。从今天起，我教你纯阳炼丹诀，这是本门核心丹法，不得外传。”
“谢师父！”
接下来的日子，尹大白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天辰时到陈道明处学习，上午学理论，下午练实操。陈道明教得很认真，很仔细，从最基础的控火、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