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走走?”鹰钩鼻男子冷笑,“酉时之后不得外出,这是门规。你不知道?”
“弟子知错,弟子知错。”尹大白连连认错。
赵执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刚才在树上干什么?”
“弟子在看月亮。”尹大白硬着头皮说。
“看月亮?”女子笑了,笑容很冷,“躲树上看月亮?你倒是雅兴不浅。”
尹大白无言以对。
赵执事走上前,目光如刀,在尹大白身上扫过:“你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
尹大白心里一紧。
葫芦!
是葫芦的气息被察觉了?
“弟子不知道什么气息。”他冷静的回道。
赵执事伸手,按在尹大白肩膀上。
一股冰冷的灵力涌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检查。
尹大白浑身僵硬,不敢反抗。
灵力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丹田处。赵执事眉头皱得更紧:“炼气三层?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弟子,弟子半个月前侥幸突破。”
“半个月前?”赵执事眼神锐利,“我记得你之前是炼气一层。从一层到三层,只用了一个月?”
“弟子,弟子得了一点机缘。”尹大白“老实”交代,“弟子在废丹房捡到几颗半废丹,吃了,强行突破的。”
“半废丹?”赵执事收回手,若有所思,“你倒是胆子大,不怕丹毒?”
“弟子也是没办法。”尹大白苦笑,“废灵根,资质太差,不拼命,一辈子都是杂役。”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赵执事眼神缓和了些。
底层修士的挣扎,他见得太多了。为了出头,赌命吃废丹,虽然蠢,但确实可能。
“你刚才在树上,真的只是看月亮?”赵执事又问了一遍。
“真的。”尹大白举手发誓,“弟子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赵执事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摆摆手:“行了,回去吧。记住,以后酉时之后不得外出,再犯,严惩不贷。”
“谢师叔!谢师叔!”尹大白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等等。”赵执事忽然叫住他。
尹大白身体一僵,缓缓转身。
赵执事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给他:“这是通行令牌,拿着。最近山下不太平,有这令牌,巡逻的弟子不会为难你。赶紧回山,别再乱跑。”
尹大白接过令牌,入手微凉,上面刻着执法堂三个字。
“谢师叔!”他再次躬身,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尹大白消失在夜色中,鹰钩鼻男子皱眉道:“赵师兄,就这么放他走了?我觉得那小子有问题。”
“是有问题。”赵执事淡淡道,“一个月从炼气一层到三层,吃废丹可做不到。他身上,有秘密。”
“那为什么不搜他身?”
“搜了又如何?”赵执事瞥了他一眼,“一个废丹房杂役,能有什么宝贝?就算有,也是他自己的机缘。执法堂办事,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不能乱来。”
女子点头:“赵师兄说得对。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葫芦客的案子。那小子虽然可疑,但跟葫芦客应该没关系,寻踪盘最后指向他,是因为他恰好在那里,气息干扰了追踪。真正的葫芦客,早跑了。”
赵执事看向手中的寻踪盘,指针已经停止转动,指向另一个方向。
“追。”他吐出个字,三人化作剑光,破空而去。
远处,尹大白一路狂奔,直到跑出树林,跑上山道,才敢停下来喘气。
后背已经湿透。
刚才太险了。
如果不是赵执事有意放他一马,他现在可能已经在执法堂的地牢里了。
那令牌,说是通行令,又何尝不是警告?
“最近山下不太平,赶紧回山”这是在告诉他,别掺和葫芦客的事,好好当你的杂役。
尹大白握紧令牌,又摸了摸怀里的葫芦。
葫芦客,执法堂,古宝,追杀。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而他,已经身在其中。
他抬头看向夜空。
月明星稀,山风凛冽。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向前,一直向前。
回到废丹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尹大白悄悄溜回住处,同屋三人睡得正酣,鼾声此起彼伏。他轻手轻脚爬上床铺,躺下,却没有睡意。
刚才在树林里的遭遇,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