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大白心里一沉。
储物袋里有八十灵石的事，只有他和王管事知道。现在执法堂知道了，说明他们搜过王管事的住处，而且搜得很仔细。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尹大白挠挠头，一脸憨厚，“我就是个废丹房杂役，跟王管事不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他来收废渣，一次是他找我……找我买半废丹。”
他终于把半废丹的事说了出来。
与其等执法堂查出来，不如自己主动交代，但交代的方式有讲究。
“半废丹？”周师兄眼睛微眯，“详细说。”
尹大白“老老实实”交代：王管事通过高有德找到他，想买半废丹，他捡了三颗成色还行的，卖了十块灵石。后来王管事又来找他，还想买，但他没了，王管事就生气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再没见过。
“就这些？”
“就这些。”尹大白点头如捣蒜，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王管事走的时候，好像很着急，说是要去找刘三讨债。周师兄，您说王管事失踪，会不会跟刘三有关？”
“刘三？”周师兄目光一闪，“哪个刘三？”
“就是山下集市开杂货铺的那个刘三。”尹大白说，“王管事提过一嘴，说刘三欠他钱不还，他要去找人算账。”
周师兄盯着尹大白，看了足足三息，然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如实上报。记住，如果想起什么别的，随时来执法堂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
尹大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脸上的憨笑慢慢收敛。
执法堂盯上他了。
或者说，执法堂盯上了所有跟王管事有关的人，他只是其中之一。
但这不是好事。
执法堂那些人，鼻子比狗还灵。一旦被他们闻出点不对劲，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撕开皮肉，啃食骨头。
得尽快提升实力。
还得弄点保命的东西。
尹大白一瘸一拐地回到住处，同屋三人睡得正香。他躺到铺上，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转动。
葫芦每天能生成一滴液体，现在已经攒了五滴。液体能改良废丹、功法、灵草、法器碎片，效果惊人。但液体太少了，每天一滴，根本不够用。
有没有办法增加液体的产量？
或者，有没有其他获取类似宝物的途径？
尹大白想起了那本厚土诀。
从王管事那里得来的土属性功法残本，一直没来得及处理。之前是怕被人发现，现在执法堂都找上门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义。
不如试试，看葫芦能把它改良成什么样。
夜深人静时，尹大白悄悄起身，溜出住处，来到后山洞穴。
他从树洞里取出储物袋，拿出厚土诀残本。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而且缺页严重，有些地方字迹模糊，还有些地方被虫蛀了，千疮百孔。尹大白粗略翻看，内容确实是土属性功法，但残缺得厉害，最多能修到炼气四层，再往上就断了。
而且这功法和引气诀不是一个路数。引气诀讲究中正平和，各方面四平八稳；厚土诀却侧重厚重沉稳，防御有余，进取不足。
不过对尹大白来说，功法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样本。
他把厚土诀放进葫芦，塞紧木塞，藏在洞穴角落。
然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刘三的那张借据。
借着月光，尹大白仔细看这张借据。纸张是普通的黄麻纸，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字迹还算清晰。借据内容很简单，就是刘三向王德发借款五百下品灵石，月息三分，三月内归还。立据时间是半年前，签字画押，还有两个见证人的名字。
见证人一个叫赵四，一个叫钱五，都是陌生的名字。
尹大白盯着借据，心里琢磨。
王德发是集市管事，放贷收息，这很正常。刘三在集市开杂货铺，周转不灵借钱，这也正常。不正常的是，借期三个月，现在已经逾期三个月，王德发居然没去要债，刘三也好像忘了这回事。
五百灵石，对炼气期修士来说不是小数目。王德发那种抠门的人，会放任五百灵石逾期三个月不收？
除非，这里面有别的事。
尹大白把借据翻过来，背面空白。他想了想，从怀里摸出葫芦，拔掉木塞，小心翼翼地在借据背面滴了一滴液体。
液体渗入纸张，很快消失。
借据毫无变化。
尹大白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变化。
看来液体对普通纸张无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