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就明确地将其分为了三步。
第一步,冲出异端监区。
第二步,冲出王都重型监狱。
第三步,冲出王都蒙托勒斯。
其中第一步已经有了确切的对策。
即轮岗到异端监区时,阿伦携带混有毒药的咖啡,以打牌的名义独自前往异端监区,让对他未设防备的值岗神官喝下。
之后,因为其馀的狱警都候在休息室待命,他有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同类们挨个放出来,并一路向上冲出特殊监区楼。
但特殊监区楼一楼有一支荷枪实弹的武装狱警,与他们爆发冲突的时候,警报会同时拉响。
哪怕提前切断特殊监区楼的警报线,他们只要一杀出特殊监区楼,也同样会被围墙、了望塔上的狱警们注意。
按照上次有人误触警报的结果看。
冲出特殊监区楼后,他们至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用来连续攻破监狱的两道围墙。
如果没有攻破,神圣教会调遣的几十位神官将以绝对的优势对他们完成镇压。
那么,二十分钟究竟来不来得及?
客观地说,来不及。
毒倒值岗的神官,监狱里也还有三到四位神官坐镇。除此以外,监狱同时值岗的狱警多达二百馀人,配备枪械的占到总数的一半以上。
神官本身战斗力不俗。
持枪狱警亦有两道围墙、了望塔作掩护。
硬碰硬非但时间不够,还注定死伤惨重。
以上这些,数年前就开始谋划营救的神降会会长弗罗斯特再清楚不过。正是因此,他才想从裘德的身上入手,硬生生地撕出一条生机。
“恐怕不行。”裘德很冷静地摇了摇头,“我哥是神官,天然地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斯蒂尔是副监狱长,基本只在办公室办公,不参与一线工作的调度。从他们身上入手,对我们没有丝毫帮助。”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顾虑?”会长弗罗斯特目光如炬。
“有。”裘德没有遮掩,“抛开这些客观原因,哪怕我哥、斯蒂尔都能提供帮助,我也不想拉他们下水。”
这是裘德的底线。
同类的自由很重要,可哥哥、‘哥嫂’更是一家人。
为了救同类,害得哥哥、‘哥嫂’惹上大麻烦,这着实有悖他的初衷。
“我认同你客观分析的结果。”会长弗罗斯特没有逼迫裘德必须作出取舍,“同时,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如果营救出三十九位同类,必然会让你哥哥、‘哥嫂’付出一定的代价,你还愿意营救吗?”
裘德沉默了。
他其实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整个营救过程不需要康纳、斯蒂尔提供帮助,营救成功后,他们作为副监狱长、主管异端监区的一级看守长,也逃脱不了责任。
而万一在营救期间,神降会的人和康纳打起来,双方同样免不了出现死伤。
也就是说,两碗水根本不可能端平。
从他接触阿伦、添加神降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把康纳、斯蒂尔‘坑’了。
“我愿意营救,前提是他们两个不会有危险。”裘德给出自己的答案。
“你觉得谁能给出这样的保证?”会长弗罗斯特语气冷淡了些许,“换句话说,你添加神降会,是不是就是为了让营救计划变得可控?”
“是。”裘德承认。
他之所以选择添加神降会,的确有这方面的考量。
神降会的营救是必然要展开的,不论难度有多大。
因此,只有自己成为神降会的一员,才能在营救开展的过程中,争取让康纳、斯蒂尔不陷入危险。
这是‘坑’,也是救。
“裘德!”阿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有个两全其美的结果!感情用事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我明白的。”裘德说,“我没奢望双赢,只是想要竭尽全力,让结果变得足以承受。”
会长弗罗斯特站起身,在客厅内来回踱步,不断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站在理性的角度,他相信裘德的立场。
可站在感性的角度,裘德和康纳、斯蒂尔的关系,会让后续的营救充满变量。
“会长。”裘德看向弗罗斯特,“既然话都说开了,我就再重申一次我的想法。我会在营救计划上贡献我所有的力量,同时,我也希望营救计划不要危急到康纳、斯蒂尔的生命安全。”
“事实是,你现在对营救计划没有起到任何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