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并没有足够稳妥的法子,能以最低的伤亡救出监狱里的同类,那我们理应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裘德说。
“比如?”
“神降之年。”
裘德这么说不是毫无根据。
首先是客观的,神降会就是没有营救的硬实力,急也没用。
其次是王都重型监狱关押的牵连巫师、共鸣术士们虽说度日如年,却也总好过待在神圣教会的圣殿里。后者,哪怕对埃德蒙来说都是束手无策的绝对禁地。
最后是最重要的一点——
通过劫狱迅速地集结同类,壮大自身的势力,是二三十年前埃德蒙的崛起模式。
可现在呢?
扎根于世界各地的四大神圣教会吃尽了教训,都在把抓捕到的‘异端’往自家圣殿转移,凭借拱卫圣殿的大批资深神官,彻底杜绝‘异端’营救的可能性。
也就弗伦斯王国的国王莱昂纳德,作为抓捕了埃德蒙的头号功臣,自己一只眼睛还在‘异端’们的报复中瞎掉,才有足够的威望、足够的理由,能力排众议地让王都重型监狱长期收监‘异端’,让神圣教会主动派驻神官协助看管。
“……总而言之,想复刻埃德蒙的路子不是不行,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裘德诚恳地结合多条依据,给出了自己的最终观点。
“你的意思是,现在要是劫狱了,王都重型监狱以后很可能将无权关押牵连巫师、共鸣术士?”胖子阿伦问。
裘德“恩”了一声:“一旦王都重型监狱失去了关押牵连巫师、共鸣术士的资格,往后的两年,我们再想救人就只能去神圣教会的圣殿了。”
圣殿。
四大神圣教会最高领袖——枢机团的所在地。
那里常年有数百位强大的神官值守,饶是埃德蒙,都未曾向其直接发起过攻势。
区区只有十几人的神降会,哪怕吸纳了王都重型监狱的几十位牵连巫师、共鸣术士,也远远无法威胁到圣殿分毫。
“没错!”裘德就是这个意思,“而这个时机,以目前来说只能是神降之年!”
会长弗罗斯特、胖子阿伦二人没急着说话,皆是沉思起来。
裘德的长远保守策略,听着确实挺象那么回事。
毕竟和神圣教会抗衡注定是场持久战,多等一段时间,未必是件坏事。
再退一万步说。
就算实在无法坐视同类们被囚禁,必须立即着手营救,他们又能拿得出怎样可行的计划?
会长弗罗斯特早在三年前就安排了阿伦进入监狱蛰伏,定力、远见自然非比寻常。
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就这么肯定王都重型监狱出事后,会失去继续关押牵连巫师、共鸣术士的资格?”
“你们可能有所不知。王都重型监狱内部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效忠于莱昂纳德的王权派,一个是以坐镇在监狱里的神官为主的教会派。”裘德分享着信息差,“后者从来没有放弃过说服莱昂纳德陛下转移牵连巫师、共鸣术士,莱昂纳德陛下则因为还是对我们恨之入骨,始终没有松口。”
“如果现在出现了劫狱事件,那么神圣教会就有了充足的理由禁止王都重型监狱继续关押我们的同类,是吗?”阿伦问。
裘德予以肯定:“是的,所以我们只有一次劫狱的机会,理应等到最重要的时候动手。”
“但你忽略了一点。”会长弗罗斯特话锋一转,“我们等待着神降之年,神圣教会同样不会忽视这个节点。接下来的两年,他们势必会不留馀力地劝说莱昂纳德转移牵连巫师、共鸣术士。一旦莱昂纳德同意,监狱里的同类在我们营救之前被突然转移,这可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了。”
裘德神色一凛。
在没有正当理由之下,弗伦斯国王莱昂纳德向神圣教会妥协的概率很低。
可很低,不代表没有可能。
“正是担心这件事,我才希望尽可能提早地救出那几十位同类。”会长弗罗斯特发出一声清淅可闻的鼻息,“不过,你说的同样有道理。”
“那……”
?”会长弗罗斯特直视着裘德。
“应该可以。”裘德话没有说得太满。
会长弗罗斯特稍作权衡,接着给出自己的规划:“那我们就做两手准备。一面完善劫狱计划,确保随时可以开展营救。一面尽可能地将劫狱的时间延后,争取在最佳的时机救出最多的人。”
裘德对此毫无异议。
这一折中的法子,既能保证不出意外,也能把利益最大化,唯一称得上棘手的,无非是自己这边。
自己必须及时地获取到王都重型监狱、神圣教会的重要动向,从而确保神降会能先对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