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偏偏是裘德最不想面对,也最无法理清玄奥的答案。
‘因’源于自己,‘果’也源于自己。
为什么?
怎么会?
霎时间,裘德心里咯噔,浑身发冷,仿佛上一世刚刚得知自己身患癌症那般,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不受控制地纷飞。
“你怎么了?”门罗见裘德呆愣了数秒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由低声问了一声。
裘德没有答复,眼神空洞。
“裘德!你怎么了?”门罗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一边低喊,一边伸手捅了捅裘德。
裘德身子摇晃,终于回过神来,匆忙地将隔板合上,在惊疑中离开异端监区。
不妙不妙,相当不妙。
因果混肴了。
时间线出bug了。
莫比乌斯环之戒的力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得多!
坐在狱警临时休息室里,裘德的额头不断冒着虚汗,为干预时间线一事后怕不已。
然而,真正让他恐惧的是。
就算自己始终搞不懂时间线的逻辑,就此决定不再干涉时间线,干涉时间线所产生的结果也依然会出现,逼着自己根据结果反向干涉过去。
一切真的象是注定好的那样。
这科学吗?
嗯……
科学本身也解释不了时间的复杂性。
要么……
下次真的硬着头皮和结果对着干一次?
越出现什么结果,自己就越不去做什么。
试试看!
总好过坐以待毙!
“在想什么?”阿伦坐在裘德的身旁,关切着问。
“在想一个……可能有点无聊的问题。”裘德掏出一块方巾擦了擦汗水,“你说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呵呵……”另一边的大哥基里安难得露出笑容,“你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想得满头大汗?”
臭美男科林脱口而出:“这还用想?肯定是先有的鸡啊。”
“不、不、不对吧,那、那、那、那鸡是怎、怎、怎么来的?”诗人安德斯问。
“鸡……呃……”科林抓了抓头发,尴尬地反问,“呃……那照你这么说,蛋又是怎么来的?”
“我、我、我不知道。”诗人安德斯腼典地笑了笑。
队长福斯特也来了兴趣,看着裘德问:“你想了这么久,有答案吗?”
“恐怕……鸡和蛋是同时存在的。”裘德基于自己对时间线的因果观察,托出了结论。
“同时存在……”队长福斯特略加思忖,“为什么会同时存在?总得分个先后吧?”
“我不知道。”裘德还正费解着。
因为一个看似很无聊的问题,休息室里的一众狱警们热烈地讨论起来。
学历不高的科林高谈演化论,笃定是先有的鸡。
诗人安德斯和他对着干,反复追问没有蛋,鸡到底是怎么来的。
争论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队长福斯特掏了掏耳朵:“算了,这种问题还是交给哲学家去思考吧。走,倒完排污桶下班。”
异端监区北面监室。
“不。”门罗否认,“埃德蒙只让我神教历四四八年的时候,在王都重型监狱等着与你碰面,我没想过那么早就被关进来。按照我的原计划,我会先杀了莱昂纳德,接着去别的地方自由自在地潇洒十几年,等差不多了再过来主动认罪。呵呵……没成想事与愿违,竟在这里待了整整二十年……”
时
可惜。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裘德在心底里叹息了一声,准备拉上隔板。
“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门罗制止了裘德,“你和埃德蒙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会让我等着你?”
这件事太难解释了。
尽管裘德想真诚地对待文森特,以‘报答’他在监狱里的漫长等待,但还是保险起见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他预见了什么……”
“预见了什么……”文森特喃喃自语,陷入深思。
“吭。”
裘德将隔板合上,回到异端监区换好便装,与同时间下班的哥哥康纳汇合。
“想好了吗?”康纳径直朝着监狱外走去。
“什么?”裘德跟在身旁。
“养狗和猫,你得天天牵着出去溜溜,还得给它们铲屎,时不时地清洗……”康纳担心裘德只是一时兴起,等劲头过去又将之随手丢弃,“总之这是件麻烦事,最好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照顾宠物确实没有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