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微微点头,将自己如何与哥哥康纳重逢,在监狱工作后又遭到跟踪等事完整托出。
埃德蒙听罢,率先对神秘跟踪者的身份作出推测:“跟踪者应该是我们的同类。”
自神官罗德尼被杀,裘德也基本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但这并不意味着谜团已被揭开:“问题是我怎么会被其他牵连巫师、共鸣术士盯上?如果是胖巫师的同伴,他们既然有能力杀了神官罗德尼,那理应与我直接接触,而不是遮遮掩掩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埃德蒙紧跟着补充:“恐怕也不是胖巫师的同伴。”
不是胖巫师的同伴。
裘德反倒更加头疼了。
在跟踪出现之前,自己唯一接触过的‘异端’就是胖巫师。
除了他,还有哪个牵连巫师、共鸣术士会毫无逻辑地盯上自己,甚至不惜杀死一位神官,引起更大的动静?
等等——
‘胖巫师是自己在被跟踪前唯一接触过的异端’,这一点未必是正确的!
又比如自己在无意中和其他隐瞒着真实身份的牵连巫师、共鸣术士打过交道,或者仅仅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呢?
如果真是如此。
那么结合时间点,对方应当是在王都重型监狱里工作!
“埃德蒙,我有个新的想法。”裘德精神了许多,“正如你伪装成记者深入南热市监狱,王都重型监狱里会不会也有潜伏着的牵连巫师、共鸣术士?”
“有这种可能,只是……对方为什么跟踪你?就因为你的哥哥康纳是神官?那跟踪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埃德蒙先是予以肯定,又找出了这一思路的逻辑漏洞。
“我来好好捋一下现有的线索……”裘德静下心,重新审视形势。
神官罗德尼身上没有枪伤,而能在不使用枪械之下干掉神官,说明对方势必也掌握着超凡能力。
考虑到神官自相残杀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跟踪者的身份就只能是‘异端’。
另外,跟踪是从自己正式入职监狱的第一天开始的,自己近一周也只有进入监狱工作以后接触了大量的陌生面孔。
这应当能在一定程度上证明,跟踪者来自于监狱,或是至少和监狱的某些人、某个人存在着直接联系。
最后,对方只是跟踪自己,通过接触律叩问可以发现对方持有敌意,但敌意并没有强到决定伤害自己,否则自己第一天就该陨命,而不是活到现在。
至于神官罗德尼的死,大概率是跟踪者意识到了自身暴露,为了自保,不得不和罗德尼决一死战。
异端。
与监狱有关系。
没有想杀了自己。
那么哥哥康纳猜想的,可能有一、二级看守长担心会被取代,所以特意雇人恐吓自己,想逼自己离开王都重型监狱……会不会就是真相?
王都重型监狱的一、二级看守长跟‘异端’有关系?真不怕以后被教会查出来死无葬身之地?
又或是……某位一、二级看守长,本身就是‘异端’……
嘶……
裘德把自己的最新结论告知给埃德蒙。
埃德蒙嘴角仰起细微的弧度:“那反倒是件好事。”
“怎么说?”
“你觉得我们的同类为什么要潜伏在监狱,并且很提防自己的位置被他人取代?”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这不难联想。
裘德很快反应过来:“和你一样,想救人?”
“是的。”埃德蒙来回踱步,双腿迈动间,搅起沉淀在地面上的黑雾,“在神官坐镇的监狱里,冒险爬向高位,只能是为了获取更大的权限,以便在某个最恰当的时机,将关押在王都重型监狱异端监区的几十位牵连巫师、共鸣术士尽数救出。你的哥哥当初是托关系在监狱里逐步升任为一级看守长的,现在你又来到监狱工作,也便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对方的警剔。”
“王都重型监狱有四位一级看守长,八位二级看守长,抛开我哥,还有十一个人。而这十一个人里面,位置坐得最不牢靠的那个,应该就是跟踪我的人?”裘德的思路打通,迅速将神秘跟踪者的范围缩小至极为可观的区间内。
埃德蒙没有回答。
已经有了可观的范围,接下来哪怕只是用接触律不断叩问,对裘德而言,找到对方也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的重点是——
“你想怎么做?”埃德蒙问。
装作无事发生?
贡献绵薄之力?
为求自保暗中揭发?
三种选择,通往三条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