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神经质的低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小屋里回荡,显得异常的阴森和恐怖。
他死死地攥着那个小小的纸包,仿佛攥着的是能够毁灭一切的终极武器。
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已经浓烈到了极致。
他太恨严景修了。
这种恨,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恩怨情仇,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共戴天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严景修就能高高在上,众星捧月?
凭什么他就能住着二层小楼,开着高级轿车,娶着天仙般的老婆,生着龙凤胎的宝贝?
凭什么他就能用自己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厨艺,和自己一辈子都吃不到的山珍海味,来肆意地羞辱自己?
而他何雨柱呢?
他只能像一条流浪狗一样,缩在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闻着别人家的肉香,咽着自己的口水。
他不服!
他不甘心!
既然他得不到,那他就要毁掉。
他要毁掉严景修的快乐、毁掉他的得意、毁掉他脸上那副该死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毒死几头猪算什么?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让严景修知道,他何雨柱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要把这个四合院搅个天翻地覆!他要让严景修永无宁日!
傻柱将那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冰冷的粉末紧贴着他的胸口,却让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像一个等待猎物入睡的毒蛇,耐心地潜伏在自己的小屋里,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了。
那些被羞辱得体无完肤的禽兽们,也都各自拖着沉重的、屈辱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狗窝里。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后院那栋二层小楼,还亮着温暖的、橘黄色的灯光。
那是傻柱眼中最刺眼的光。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推开自己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像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敏捷矫健。
常年在厨房里练就的身体,让他能够像一只狸猫般,在黑暗中穿梭,不发出半点声音。
他没有走中院的大路,而是选择了从院子最边缘的墙角,一路潜行。
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很快就摸到了后院的猪圈附近。
那几头吃饱喝足的肥猪,此刻正躺在猪圈里,发出心满意足的鼾声。
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让他嫉妒发狂的、混杂着酒肉和高级香料的香气。
傻柱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光芒。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纸包,用颤抖的手,缓缓地将其打开。
他甚至不需要靠近,只需要将这些粉末洒在猪圈旁边的水槽里,或者干脆就迎着风,将它洒进猪圈。
只要那些猪舔上一点,或者吸入一点,明天早上,这里就将变成一片惨烈的屠宰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严景修在看到自己那几头宝贝猪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地倒毙在地时,那张错愕、震惊和暴怒的脸。
一想到那个场景,傻柱的心里就涌起了一股变态的、扭曲的快感。
他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纸包,正要将里面的毒药洒出去。
就在这时。
一个温柔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幸福感的女声,从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小楼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景修,你说,咱们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是林晚晴的声音。
傻柱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举着那个纸包,一动不动地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一个他这辈子最痛恨,也最畏惧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霸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宠溺。
“早就想好了。”
“我们的儿子是天之骄子,注定要翱翔九天,俯瞰众生,就叫严天骄。”
“我们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的宝贝,就叫严明月。”
“天之骄子,皓月当空。天骄、明月。晚晴,你觉得怎么样?”
严天骄…
严明月…
这几个字,像一把把无形的、最锋利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傻柱的心上。
天之骄子?掌上明珠?
他听着严景修那充满了骄傲和爱意的声音,再想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