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那颗黑色的震撼弹在他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院子中央那堆烧得正旺的篝火旁。
院子里,黑心虎正左拥右抱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大口地喝着烈酒。
“妈的!蝎子那几个废物怎么还没回来?”他有些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抓个小白脸而已,磨磨蹭蹭的!”
“虎哥您就放心吧!”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也就是“疯狗”小队的队长,谄媚地笑道,“就蝎子那几下子,对付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泥腿子,还不是手到擒来?估计这会儿,正把那小子的脑袋割下来,准备给您当夜壶呢!”
“哈哈哈!说得对!”
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哄堂大笑,充满了嚣张和残忍。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那颗掉落在篝火旁的“黑色石头”。
就在黑心虎举起酒碗,准备再喝一口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短暂、却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高频嗡鸣,瞬间爆发!
紧接着,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强光,以那颗震撼弹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院子,在一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光海所吞噬!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
“操!听不见了!我的耳朵!”
院子里那十几个正在狂欢的亡命徒,在一瞬间,全都变成了没头的苍蝇!
他们的视觉和听觉被瞬间剥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刺痛和耳鸣。
一个个惨叫着,捂着眼睛和耳朵,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碰撞,乱成了一锅粥!
黑心虎离得最远,受到的冲击最小,但也被那强光晃得眼冒金星,脑袋里像是有几百个和尚在同时敲钟,嗡嗡作响!
“敌袭!有敌袭!”
他到底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反应最快,强忍着剧痛,凭着本能就地一滚,同时伸手就去摸藏在腰间的盒子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震撼弹爆发的那一刻,树上的严景修动了!
他如同黑夜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
他没有用枪。
对付这些杂鱼,用枪都是一种浪费。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从鬼市换来的、吹毛断发的前朝宝剑——“斩龙”!
“噗嗤!”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疯狗”队长。
严景修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冰冷的剑锋如同切豆腐一般,悄无声息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疯狗”队长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一颗硕大的头颅便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腔里喷涌而出!
“噗!噗!噗!”
严景修的身影在混乱的人群中急速穿梭,手中的“斩龙”宝剑化作了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颗头颅的飞起,或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在严景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甚至连敌人的样子都看不清,就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中,被夺去了性命!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而又血腥的屠杀!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酒肉的香气,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味道。
不到三十秒。
院子里所有的喧嚣和惨叫都停止了。
十五个活生生的人,全都变成了地上残缺不全的尸体。
整个院子,只剩下黑心虎一个人,还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睛刚刚恢复了一点视力,看到的,就是这如同修罗场一般的景象!
他所有的兄弟,他赖以生存的武装力量,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被屠杀殆尽!
而那个凶手,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正手持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一步地,朝着他缓缓走来。
月光下,男人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优雅,又是那么的残忍。
“你,你到底是谁?!”
黑心虎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扭曲!
他引以为傲的凶悍和胆气,在眼前这个魔鬼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想举起手中的盒子炮,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抖得如同筛糠,根本无法瞄准!
“我是谁?”严景修走到了他的面前,用那沾满了鲜血的剑尖,轻轻地挑起了黑心虎的下巴。
“我就是你派人去杀的那个‘小白脸’。”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当夜壶吗?”
“现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