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那云淡风轻的话语,配上他手中那个造型奇特的“小黑盒子”,仿佛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那两个已经扑到他面前的士兵动作猛地一僵!
雷军那高高抬起的、准备下令破门的手,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对啊!
一个巨大的疑点,如同惊雷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雷军的脑子里!
根据他们来之前收集到的情报,昨天晚上,正是眼前这个严景修,一个电话就调动了轧钢厂保卫科足足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干事,用铁腕手段镇压了整个四合院的暴乱!
一个后勤科的主任,凭什么能调动保卫科的武装力量?
这在任何一个单位,都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保卫科是独立于所有部门之外的暴力机关,只对厂长和负责!
难道说,这个严景修的背后,真的站着什么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一瞬间,雷军那因为愤怒而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身为连长,能从无数士兵中脱颖而出,靠的不仅仅是过硬的军事素质,更是那份远超常人的谨慎和判断力。
他可以不相信严景修的口头威胁。
但他不能无视这个板上钉钉的、无法解释的事实!
看到雷军脸上的犹豫和惊疑不定,严景修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根本不给雷军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当着他们三人的面,慢悠悠地按下了对讲机的通话按钮。
一阵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响起。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得令人心悸。
“喂,接总机吗?”
严景修的开场白平平无奇,就像在打一个最普通的电话。
“我这里是严景修。”
“帮我接一下四九城卫戍区司令部,我找陈振华,陈将军。”
轰!!!
陈振华!
陈将军!
这三个字从严景修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却像三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雷军和他那两个兵的脑袋里!
雷军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陈振华!
那可是整个四九城卫戍区的最高指挥官!是跺一跺脚,整个四九城都要抖三抖的军方巨擘!
他,他竟然要直接找陈将军?!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雷军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觉得这一定是严景修在故弄玄虚,在唱一出空城计!一个轧钢厂的小小主任,怎么可能认识陈将军那种级别的人物!
然而,他身后的两个士兵,反应却比他更加剧烈!
他们不像雷军是军官,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在他们的世界里,陈将军这个名字就如同天上的神明一样,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此刻,听到有人如此随意地就要找“神明”通话,他们那本就不多的理智瞬间就被击溃了!
“连,连长。”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的嘴唇都在哆嗦,脸色煞白,手里的枪都快握不住了,“他,他他。”
另一个士兵更是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
严景修根本不理会他们那不堪的反应。
他继续对着那个“小黑盒子”,用一种仿佛在跟老朋友聊天般的熟稔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陈将军在开会?”
“没关系,你直接进去告诉他,就说是我严景修找他。”
“告诉他,我上次送他的那两瓶特供茅台,他要是不想喝了,就让他手底下的人少来烦我。”
“对,我就在南锣鼓巷的家里等着,让他五分钟之内给我回电话。不然,以后他再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想办法去吧。”
说完,严景修就那么“啪”的一声,关掉了对讲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那口气,哪里像是一个下级在找上级?分明就是一个手握着对方命脉的债主,在对自己那欠了天大人情的债务人下达最后的通牒!
特供茅台?
还想要什么东西?
这些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让雷军的脑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难道说,这个严景修,竟然是陈将军的“特殊供应商”?是专门为军方高层提供那些用钱都买不到的“特供物资”的神秘人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雷军浑身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今天带人来堵门,威胁要强行进入的行为,算什么?
这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是在掘陈将军的命根子啊!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假的!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