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和宠溺,那双刚刚还闪烁着冰冷杀意的眸子,此刻在温暖的灯光下,只剩下对林晚晴化不开的柔情。
林晚晴看着木盒里那几盏晶莹剔透、宛如艺术品般的燕窝,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不是不识货的乡下丫头,她出身书香门第,自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这在旧社会,那都是达官贵人、豪门太太们才能享用的滋补圣品。别说现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在解放前,寻常人家也是见都见不到的。
“景修哥,这这也太贵重了!”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我们还是收起来吧,留着以后”
“没有以后,就现在。”严景修不容分说地打断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盏燕窝,放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贴着“屈臣氏”标签的蒸馏水。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喝井水、甚至直接喝河水的年代,用这种瓶装水来泡发燕窝,奢侈得简直令人发指。
“媳妇儿,你听着。”严景修一边用小镊子仔细地挑去燕窝里可能存在的极细微的绒毛,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严景修的媳妇儿,就该享全天下最好的福。”
“以前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只有林晚晴才能听懂的、来自前世的悔恨,“以后不会了。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只管享福。别说一碗燕窝,就是你想吃龙肝凤胆,我也给你弄来。”
这番话霸道而又深情,让林晚晴的心瞬间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暖流填满。
她不再多言,只是乖巧地坐在炕边,痴痴地看着灯下那个为她忙碌的男人。
外面的院子死一般寂静,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着的、不知是谁家的哭声,混杂着呼啸的夜风,显得格外凄凉。
可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温暖如春。
严景修将泡发好的燕窝撕成细条,放进一个紫砂炖盅里,又从空间里取出几颗拇指大小、色泽金黄的老冰糖。
他没有用炉子,而是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插电的电炖锅。这种后世几十块钱一个的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简直是超越想象的“黑科技”。
严景修将一切都处理得不动声色,在林晚晴看来,他只是把炖盅放在桌上,然后炖盅自己就开始冒出细微的热气。
她虽然好奇,但聪慧的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景修哥,你说易中海他会怎么样?”林晚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轻声问道。
“死不了。”严景修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这种老狗,命硬得很。不过,他这辈子也算是完了。名声臭了,养老的指望也没了,以后就只能守着他那点棺材本,一天天烂在这个院子里,等着哪天悄无声息地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晚晴却听得心里有些发寒。
这就是得罪她男人的下场。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那秦淮茹呢?”
“她?”严景修冷笑一声,“比易中海更惨。工作没了,房子没了,男人没了,儿子婆婆也进去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那两个还在上学的女儿。可就凭她,一个被厂里开除的女人,拿什么去养活两个孩子?”
“不出三天,她就会被现实逼得走投无路。到时候,为了活下去,为了那两个女儿,你猜她会去做什么?”严景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
林晚晴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微微一白,不再说话了。
她知道,等待秦淮茹的,将是比下地狱还要悲惨的命运。而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严景修看着自家媳妇儿那有些不忍的表情,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别想那些垃圾了,脏了你的脑子。”他柔声说道,“他们不值得你浪费一丝一毫的同情。你只要想着,他们这些人,前世是怎么把我们逼上绝路的,就够了。”
“嗯。”林晚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是啊,她不是圣母。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个道理,她懂。
时间在温馨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很快,一股清甜、带着淡淡蛋清香味的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严景修打开炖盅,只见里面的燕窝已经炖得晶莹剔透,与清澈的冰糖水融为一体,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盛了一小碗,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吹了又吹,直到感觉温度刚刚好,才递到了林晚晴的嘴边。
“来,媳妇儿,张嘴。”
林晚晴顺从地张开小嘴,将那一勺温润甜滑的燕窝含进了口中。
那是一种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