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划破了院子里那燥热贪婪的空气!
刚刚还因为半扇猪肉而陷入疯狂的邻居们,被他这冰冷如刀的目光一扫,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财神爷”,更是林晚晴的对象!是来给老林家撑腰的!
那个被严景修目光锁定的王大妈更是吓得“扑通”一声,一屁股坐进了身后那冰冷刺骨的水盆里。她连尖叫都忘了,只剩下浑身筛糠似的哆嗦。
她想起来了!
因为林家没儿子,就一个闺女,平时院里分东西、占地方,她可没少仗着自己家男人多、嗓门大,欺负老实巴交的林建国夫妻俩。
甚至前段时间,她还当着院里人的面嘲笑林晚晴找了个没工作的对象,以后怕是要喝西北风。
完了!完了!
这下全完了!
人家现在不是喝西北风,人家是直接扛着半扇猪肉回来打她的脸了!
“没,没有的事!绝对没有!”
王大妈连滚带爬地从水盆里站起来,也顾不上裤子已经湿透,对着严景修和林家二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拼命地摆着手。
“我们我们院里邻里关系可好了!互帮互助,跟一家人似的!我我平时最尊敬林大哥和张大姐了!谁谁敢欺负他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这番颠倒黑白、见风使舵的话,说得院里其他几个平时爱占小便宜的邻居也是一脸的尴尬,连忙跟着附和。
“对对对!王大姐说得对!我们院可团结了!”
“晚晴这孩子,我们都是看着长大的,疼还来不及呢!”
严景修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变色龙”,心中冷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只要有他严景修在一天,就再也没有人敢多看林家一眼,更别说欺负他们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劳永逸。
“最好是这样。”
严景修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这些跳梁小丑。
他转头对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林建国和张桂芬说道:“爸,妈,外面冷,咱们进屋说吧。这肉也得赶紧收拾一下。”
“啊?哦!对对对!进屋!快进屋!”
林建国如梦初醒,连忙招呼着。
张桂芬也擦了擦眼泪,拉着林晚晴的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和喜悦。
严景修弯下腰,再次轻松地将那半扇猪肉扛在肩上,跟着林晚晴大步走进了那间低矮破旧的小屋。
“砰!”
屋门关上,将外面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彻底隔绝。
林家的屋子不大,一间正房,一间耳房,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平。屋里的陈设更是简陋到了极点,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几条掉漆的长板凳,墙壁被多年的炊烟熏得发黄。
可屋子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严景修将半扇猪肉靠墙放好。那巨大的肉块几乎占了屋里三分之一的空地,让原本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却也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富足的底气。
“景景修啊,快快坐!”林建国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喝水!我给你倒水去!”
“爸,您别忙了。”严景修拦住了他,自己从旁边的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林建国面前,“您坐。”
然后他又给张桂芬倒了一杯。
这一个极其自然的动作,却让林家二老心里猛地一暖。
这孩子懂事,不拿架子。
“景修啊,”张桂芬拉着林晚晴,让她和严景修并排坐在炕沿上,自己则站在他们面前,眼眶红红地问道,“你你跟阿姨说实话,你这又是升官,又是弄来这么多肉,没没犯什么错误吧?”
在她朴素的观念里,这泼天的富贵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让她心里不踏实。
林晚晴也紧张地看着严景修。
严景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强大的自信和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和那份刚刚下发的、盖着轧钢厂党委鲜红印章的任命文件,递到了二老面前。
“爸,妈,您二老看看。”
“这是我的工作证,轧钢厂,采购科科长。”
“这是我的任命文件,杨厂长亲笔签发的。”
“至于这肉,也都是我通过正规渠道为厂里完成采购任务后,厂里正大光明奖励给先进工作者的。所有的一切都经得起任何调查。”
林建国虽然文化不高,但也认识几个字。
他戴上老花镜,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