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极致羞辱的话语,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刚刚还因“胜利”而泛起红光的脸,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指着严景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院子里其他原本还在为“按人头分”而欢呼的禽兽们,此刻也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
六千块!
他们听到了什么?
眼前这座黑色的煤山竟然价值六千块钱?!
这个数字,对于他们这些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普通工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那是他们不吃不喝干上二十年都攒不下来的巨款!
而现在,这座价值六千块的“金山”就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刚才竟然还妄想着凭着易中海几句“道德绑架”,就能不劳而获地将它瓜分掉?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这个巨大的数字给砸懵了。
他们再看向那座煤山时,眼神里除了贪婪,更多了一丝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和严景修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他们连仰望都看不到顶的程度。
那不是邻居,那是需要他们跪地仰视的神!
“怎么?都哑巴了?”
严景修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嘴角的嘲讽越发浓郁。
“刚才不是还一个个都挺能说的吗?”
“不是还觉得按人头分最公平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易中海身上。
“一大爷,你来回答我。”
“你觉得,你这张老脸,连同你那所谓的‘道德’和‘威望’,值六千块吗?”
“噗!”
易中海再也撑不住了。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腥热的鲜血猛地从胸腔里涌了上来!
这口血,他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喷出去,而是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他不能再倒下了!
如果今天再当着全院人的面被气得吐血晕倒,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那股混杂着血腥和屈辱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严景修”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你你不能这么羞辱人!”
“羞辱你?”严景修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残忍,“我这算羞辱你吗?”
“你带着全院的人打着‘公平’的旗号,想来瓜分我价值六千块的私人财产,这叫‘邻里互助’。”
“我只是把价格报给你们听,让你们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就叫‘羞辱人’?”
严景修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易中海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我问你,这是谁家的规矩?”
“是你定的?”
“还是阎王爷定的?!”
严景修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都耳膜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在我严景修这里,只有一条规矩!”
“那就是。”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我想怎么给就怎么给!”
“我想让你们挖坑换,你们就得乖乖拿起铁锹!”
“我不想给了,你们就算跪下来磕头,连一块煤渣都别想得到!”
“至于你”严景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一个被厂里发配去看仓库的糟老头子,一个连自己的养老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还想开分煤大会?你还想替我做主?”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配吗?!”
轰!!!
同样的话,同样的场景!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被严景修这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语给撕得粉碎!
他再也压不住胸口那翻腾的气血!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口被他强行咽下去的血混合着新涌上来的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嘴里狂喷而出!
血雾染红了他面前的雪地。
也彻底浇灭了院子里那些禽兽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易中海的身体软绵绵地晃了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彻底地从精神到肉体完全击垮了。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