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修那冰冷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缓缓回荡。
中院门口,所有人都被他那强大的气场和刚才那句“太废物”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尤其是那些刚刚才从“炼狱”里逃出来、身上还带着伤的禽兽,此刻听到严景修的声音,就如同老鼠听见了猫叫,两条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将功补过?
这个活阎王又想搞什么鬼?
易中海被严景修这番话顶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煽动起来的“民愤”,被严景修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瓦解得一干二净。
这个小畜生,他的嘴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严景修!你不要太嚣张!棒梗都快没气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易中海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把话题拉回到“道德”的制高点上。
“人性?”严景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有人性啊。我的所有善意和人性都给了我媳妇儿一个人。至于你们”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以及地上那个还在哭天抢地的贾张氏脸上一一扫过。
“一群想砸我家门、抢我东西,甚至还想染指我媳妇儿的畜生,跟我谈人性?”
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们配吗?”
“你!”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而就在院子里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了暴躁和饥饿的怒吼声突然从另一个方向炸响!
“许大茂!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旁,傻柱穿着一件单薄的旧棉袄冻得鼻涕横流,手里却拎着一根烧火用的火钳,正满眼血红地瞪着他对面的屋子。
傻柱快要疯了。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上一口热乎饭了。
屋里冷得像冰窖,被子又潮又冷,他昨天晚上几乎是被活活冻醒了好几次。
他原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饥寒交迫之下,那点仅存的理智早就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点吃的,找点能烧的东西!
刚才院子里那么大的动静,他不是没听见。
但他不敢去。
自从上次被严景修收拾过一次之后,他对那个男人就产生了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
可是,惹不起活阎王,难道他还惹不起许大茂这个从小被他打到大的怂包吗?
就在刚才,他出门想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剩下什么能吃的东西时,正巧碰上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
许大茂的兜里鼓鼓囊囊的,还散发着一股诱人的烤红薯的香气!
那香味就像一把钩子,瞬间就勾起了傻柱肚子里所有的馋虫!
“许大茂!你他妈的藏了什么好东西?给爷交出来!”傻柱当时就红了眼,上前就要抢。
许大茂哪里肯给?他虽然也怕傻柱,但更舍不得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乡下亲戚那里换来的两个烤红薯。
“你凭什么抢我东西!何雨柱,你别给脸不要脸!”许大茂一边护着怀里的红薯,一边往后退。
“嘿!你个孙子还敢跟爷犟嘴了?”傻柱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新仇旧恨加上饥饿的催化,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追着许大茂就打,许大茂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屋里,死死地锁上了门。
于是,就有了现在傻柱拎着火钳在门口叫骂的这一幕。
“许大茂!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偷东西,没本事开门啊?”傻柱一边骂,一边用手里的火钳“哐哐”地砸着许大茂家的门。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吃的给老子交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门给你拆了!”
许大茂在屋里吓得瑟瑟发抖,怀里死死地抱着那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烤红薯,一声都不敢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原本紧张对峙的院子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个正在发疯的傻柱。
都什么时候了,不想着怎么抱团取暖,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为了一口吃的内斗?
严景修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多好的景象啊。
这才是四合院禽兽们的本来面目。
什么邻里和睦,什么团结互助,全都是狗屁!
在真正的生存危机面前,他们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向身边更弱小的人挥起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