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就是严景修同志吧？”
“听说，是你把聋老太太，气得中风偏瘫了？”
“我叫王振，是友谊医院的内科主任。今天，是专门来给她做病情鉴定的。”
字字句句，都像包裹着冰碴的钢针，看似平淡，实则充满了尖锐的指控。
夜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后院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林晚晴躲在严景修身后，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子精英阶层的疏离和审判感，让她本能地感到畏惧。
严景修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王主任，你好。”他的声音平稳如山，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鉴定病情是你的职责，我自然配合。不过，凡事要讲证据。‘气得’这两个字，不知王主任是从何处听来？又是凭什么来下的结论？我相信王主任作为医学专家，比我更明白，没有经过诊断就妄下断言，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一番话，不卑不亢，绵里藏针，瞬间将皮球踢了回去。
王振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闪，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冷静而锋利的回应。他原本以为，一个年轻的工人，面对他这个身份，多少会有些慌乱。
他脸上的公式化笑容加深了一分，点头道：“严同志说得对，是我用词不当。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一切都只是传闻。那么，我就先进去工作了。”
说完，他不再看严景修，提着药箱，径直走向聋老太太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随着“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药味、霉味和老人身上特有气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王振却眉头都未皱一下，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的黑暗中。
“景修哥……”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人，好吓人……”
“别怕。”严景修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不过是别人请来试探的棋子。看来，有人坐不住了，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底细。放心，他查不出什么。”
嘴上虽然安慰着林晚晴，严景修的心里却已是戒备万分。王振绝非普通的医生，那份从容和冷静，那双探究的眼睛，都说明他背后站着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看来，自己在这四合院里的动作，已经引起了某些更高层面的注意。
严景修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想查我的底？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而在此刻，他布下的另一张网，也正悄然收紧。他需要去确认一下进度。跟林晚晴交代了一声，让她先进屋，严景修便转身走向了胡同口的公用电话亭。
他要让所有算计他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惹到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记住，你们也要装作是在到处找这批山货！”严景修的声音透过电话线，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告诉他，一机部的领导非常重视，已经放话了，谁能搞到这批货，重重有赏！”
电话那头的张胖子一个激灵，瞬间就明白了严景修的意图，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爷，您这招实在是高！太高了！这是要让那姓许的，自己把钱吐出来，还得哭着喊着求咱们收下啊！”
“别废话，按我说的办。”严景修不带一丝感情地挂断了电话。
他走出电话亭，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许大茂，你不是想发财吗？
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从天堂到地狱，到底需要几步。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骑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车后座载着“一机部刘干事”，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他脚下蹬的不是自行车，而是风火轮！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四百块！整整四百块啊！
这笔钱，比他辛辛苦苦下乡放映一年电影挣得都多！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换上崭新的飞鸽自行车，戴上锃亮的上海牌手表，在严景修面前耀武扬威的场景。
“哈哈哈……”他一想到严景修看到他时那嫉妒又憋屈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同志，你笑什么呢？”后座的“刘干事”推了推眼镜，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刘干事。”许大茂连忙收敛笑容，脸上堆满了谄媚，“我这是高兴！能为国家，为苏联专家做贡献，我这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觉悟很高嘛，同志。”刘干事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冷笑：蠢货。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机部家属大院的门口。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气派非凡。
刘干事停下车，指着大院里面一栋气派的苏式红砖楼，说道：“同志，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们这单位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进。我得先进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把钱给你申请出来